第25章 二十五(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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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这话,我也不全信。”
  裴松筠笑意微敛,“萧老将军过世,萧家长子不好做,更何况你还是螟岭之子……”
  萧陵光没有反驳。
  “你此去行军,别往了带上这个。”
  裴松筠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递向萧陵光。“这是?”
  “蛊血。”
  萧陵光动作一顿,伸出的手掌悬滞在半空中。他抬眼望向裴松筠,目光倏地锐利了几分。
  裴松筠的神色依旧平静,“行军途中,万一蛊毒发作,这便是解药。”“从她身上取的?”
  裴松筠颔首。
  出乎意料的,萧陵光收回了手。
  他不仅没有去接那瓷瓶,反而反问道,“你身上的蛊毒已经发作过了?”“一两滴便可缓解。”
  见萧陵光不接,裴松筠越过他,将瓷瓶放在了营帐的案几上,“这一瓶,应当足够你此趟行军了。”
  萧陵光顺着他转身,目光落在那瓷瓶上,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今日来,就是为了给你送这个。如今送到了,我也该走了。”裴松筠笑道,“此去吴郡,还是要一路当心。流民帅要当心,自家人…也不能放松警惕。”
  语毕,他转身要走。
  “等等。”
  萧陵光忽地叫住他,嗓音沉沉地吐出一句,“我不要血。”“我要人。”
  裴松筠顿住,没有回头。
  “你的蛊毒既已发作过,又无关痛痒,那该留下这瓶血备用的,该是你才对。”
  萧陵光盯着他的背影,又重复了遍,“行军事大,不可儿戏。我又是领兵之人,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还是将人带在身边更为稳妥。”帐内静了片刻,才再次响起裴松筠的声音。“陵光,你怕是忘了。她奉太后懿旨为流玉守节,若是在这个关头随你出京,被人发现……你们二人都性命难保。”依旧是温和的语调,循循善诱。
  萧陵光却不肯退让,“她一闺阁女子,出了京还有几人识得。”“玄圃里不见人,如何解释?”
  “你是裴氏家主,隐瞒她的行踪对你来说应当不是难事。”“的确如此。不过陵光……”
  裴松筠终于转过身来,唇畔依旧维持着弧度,可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若我不愿冒这个险呢?”
  萧陵光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二人无声地对峙了良久,营帐里的氛围也逐渐得凛如霜雪、剑拔弩张。“南流景是裴流玉的未亡人,而非你裴松筠的所有物。”萧陵光嗓音冰冷,带着几分警醒的意味。
  “流玉的未亡人,便是裴氏的人。只要事关裴氏,便越不过我这个家主。”萧陵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是要囚着她。”“也是在护着她。”
  帐内又是一静。
  听得这个护字,萧陵光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再次看向那瓶放在案几上的瓷瓶,“所以你是绝无可能把人交给我了?”“与她牵扯不清
  ,对你,对贺兰映都没有好处。”裴松筠温声道,“放心,在解蛊之前,我会定期给你们送来蛊血。”萧陵光唇角微微一勾,笑得有些讥讽,“这是玄圃也不许我们靠近的意思。”
  裴松筠没有否认。
  他眼眸微垂,面上那层如云如雾的笑缓缓散去,露出底下疏冷却真实的情绪,口吻倒是郑重其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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