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3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自流松了口气,在榻边坐下,平复着呼吸。瞥见指腹上的药粉,南流景又反应过来,将手指递过去,“这药粉不是你给我上的?”
  “昨夜我听到外头有动静,刚一出门就被人敲晕了,现在才醒过来。哪有空给你上什么药粉……”
  江自流的视线往南流景手指上匆匆掠过,倏地顿住,“等等。”她拉过南流景的手,凑近闻了闻,大吃一惊,“竞然是玄玉粉。”见她一惊一乍的,南流景心里也是一咯噔,飞快地起身下榻,已经做好了将药粉洗净的准备,“好药还是毒药?”
  “自然是好药,上等的好药!”
  江自流环顾四周,取来一茶盅,然后托起南流景的手,用银针在她伤口上轻轻拨了拨,将少许药粉拨到了茶盅里。
  南流景还以为她在做什么要紧的事,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直到江自流挪开茶盅,她才不安地问了一句,“这是做什么?”“敷得太多了,暴殄天物。”
  “扫下来点,攒着下次用。”
  瞥见南流景近乎扭曲的表情,江自流反而一脸莫名,“你知道这玄玉粉有多金贵吗?把整座山的奇花名草都采了磨了,恐怕也出不了三钱……在药铺里那都是当金粉称的。这么点大的伤口,给你用这么多,裴松筠还真是舍得…南流景有些愕然,又盯着指尖的药粉看了几眼。江自流捧着茶盅收回手,“所以裴松筠蛊饵发作时是何症状?”“昨夜他站在我面前,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差别。”“不应该……”
  江自流将信将疑。
  “裴松筠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不能用常理度之。”南流景移开视线,用淡定的表情,说着十分荒谬的话,“说不定以毒攻毒,蛊饵反而能治好他的病。”
  江自流有些无言,“裴家三郎美名在外,人人称颂,看着也是最好说话的,怎么到你这儿,他倒是成了最凶残的那一”“最好说话的……
  南流景冷笑,“你怕是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玄圃的。”
  一语中的,江自流噎住,捧着茶盅里千金难买的玄玉粉转身离开了。她身后,南流景坐在榻上,又看了一眼指腹的伤口,若有所思。百柳营。
  一箭破空,径直钉穿了百里外的箭靶红心。萧陵光长身直立,黑衣凛凛。他手腕一转,垂下长弓,又取出另一支箭矢,面无表情地搭弓上弦。
  “头儿!”
  一副将匆匆赶到他身边,“调令下来了,要咱们三日后赶往吴郡。”“嗯。”
  萧陵光指间一松,又是一箭中靶。
  副将在一旁欲言又止。
  萧陵光看了他一眼,眉目间好似万里冰封,没有一丝起伏,“说。”“流民帅过江后留在吴郡,迟迟不肯回江北,需要派兵遣退。说到底就是件芝麻大的小事,何须动用咱们龙骧军?”副将百思不得其解,“头儿竟还主动请命……这,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萧陵光将长弓放回一旁,口吻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也说是芝麻大的小事,想去便去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四个字,“全当散心。”这四字一出,副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直到萧陵光离开,他才转向一旁的近卫,不可置信地,“郎将这几日是不是有些不寻常?”
  萧陵光刚回到营帐,正解着护臂,便有一人匆匆进来,向他低声通报了一句。
  萧陵光眉头微微一动,“请他进来。”
  来人领命退了下去。
  萧陵光垂着眼,继续解着胳膊上的护臂,可动作却已经有几分心不在焉。待两只护臂都解下,一道白衣身影已经步入营帐,出现在他身后。“陵光。”
  熟悉的清润嗓音。
  萧陵光回过身,对上了已经告假两日、未曾出现在朝堂上的裴松筠。出乎意料的,裴松筠的脸色并无异常,不像是病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萧陵光问道。
  “当然是你自请离京的妖风。”
  裴松筠面上带着温和而散漫的笑,“建威郎将才立了军功,正是春风得意、朝野瞩目,却自贬身份,要去吴郡做这种差事……你可知今日一早有多少人来我这儿探听消息,问你此举有何用意?”“没有什么用意,想去便去了。”
  萧陵光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旁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