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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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若一定要论个先后,这顺序反而?是错的。
  论剑大比原先是门派间?的比试,是后来江湖中一些新起的门派,或是无门无派之人也有意参与,这点苍关的官府自?然乐得接纳更多来参加论剑大比的人士,不?拘是什么门派,不?拘有没有门派,于是便又建了这十二?个论剑台,更专门分出一轮擂台式的比拚来。因而?这“第一轮”实则才是后添上?的轮次。
  十二?人看似很多,毕竟大小门派,笼统也就十一个能进入第三轮,初设时不?少门派都曾反对过——尤其是九小门派,在这众门派中作为元老?一样,才得五个席位,而?那些个江湖散人竟能够凭空赚走十二?个,岂不?是不?公?
  但等那一次大比一开,那些反对的声音便都消失了。点苍关这官老?爷再一次赌对了——无他,论剑大比如此盛名,又是第一次开放给江湖草莽,报名者?以千计数,这千人之中只独独选出十二?个,自?然与“不?公”相?距甚远。
  陈澍这一路,她自?己觉得轻巧,不?过比了三场,可每一场的对手也都是前一场的胜者?,以此类推,实则是踩过数十人,甚至是近百人,才能站到她今日的地方。
  放眼望去,这二?十四个人,或高或矮,或男或女,却?只有她一人是全?乎的。其他人要么是脸上?挂相?,要么是手上?有伤,有一个女侠客,甚至跛着脚,单靠她那手里扛着的大剑稳住身形。
  对比看来,她对面的邹岱确实显得要好上?一些,至少表面看来,除了脖间?似乎有些许陈年旧疤,不?曾在这几日的比试中受过伤。
  正因此,玄字台这一场较量,倒成了十二?场比试中最教人瞩目的一场。
  今日比试,俱在十二?论剑台中央这两?个楼阁上?进行。不?同于前期的比试,这几场最后一战可以预见地要精彩许多,因此,周围十座楼阁上?同首战日一样摆满了坐席,尽数被分给了六大门派和其他达官显贵。
  用作擂台的两?个楼阁,北边这个供四场门派相?斗,三打二?胜,南边的则是十二?场江湖人士的比试。
  陈澍这场最引人瞩目的比试被安排在下午,更是人流最多的时间?。
  她随着官差一步步往上?走时,楼阁中往常安静得落灰的木制楼梯,竟也在隐隐震动,不?是因为她上?楼的脚步,更不?是因为这楼阁年久失修,而?是源自?那楼外山呼海啸的起哄、尖叫、还有欢呼。
  当她终于登上?这中心的最高点,向四周望去,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从论剑台下一直堵到视线的尽头,前几次不?曾注意过的比试场外围,那些街道、楼阁、亭台,甚至是几个屋檐之上?,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又是一阵几乎震得人耳朵发聋的喝彩声,陈澍转头看去,正巧看见李畴把剑架到那个和尚的肩头,一袭白袍上?沾染着大块大块的血迹。
  那血迹,不?知是才染上?的,还是早就染上?了,只是在灿烂的天光下镀了一层金一般的流光。她定睛去瞧,只觉得那红色好似还在缓缓流动一般,煞是漂亮,却?又教人不?寒而?栗。
  官差几乎撕裂的唱声在如雷的呼声中艰难地传到台上?。
  “第二?场,寒松坞对须陀寺,第三轮,胜者?,李畴!”
  陈澍抬眼,视线上?移,发觉在这震天的喧声当中,李畴一语不?发,剑也不?收,只是侧过头来,竟和她四目相?对。
  耳边喧闹不?绝,李畴却?仍默然不?语,好一会才终于动了,那剑锋反射着阳光,闪得陈澍不?由地眨了眨眼。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一刹,陈澍眯着眼睛,光线反而?如同流水一样灌进来,眼前景象都被晕开一样变得模糊,她恍惚地看见了李畴冲着她张开了口,说——
  “玄字台终场,一号,邹岱,无门无派,善使拳脚,对二?十八号,陈澍,无门无派,善使拳脚!”
  台下随即又爆发出一阵欢声,陈澍却?似乎一点也听?不?见,猛地瞪大了眼睛,只顾着瞧着李畴的口型。
  ——我等着你。
  李畴冷着脸,目光如炬,无声地对着她比口型。接着,也不?管她看没看懂,他转身便下了论剑台。
  留陈澍在另一个台上?,迷茫地眨眨眼,又挠挠头,正是满腹狐疑之时,听?得台下锣声不?等人,骤然响起。
  此锣一响,便是昭示着比试开始!
  她先前可被偷袭了好几次,吃了教训,不?敢大意,匆匆忙忙转过身来,却?发现那对手方才也在瞧着李畴,不?曾动作。
  “小姑娘,你认识这碧阳谷的少谷主?”邹岱道,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话里却?是含着一股明确的险意,“与他相?熟?”
  “不?熟!”陈澍干脆地应道,大抵如同小动物能嗅出危险的本能一样,她难得地听?出了些许未竟之意,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邹岱咧嘴一笑,他浑身着黑,却?不?是沈诘曾穿着的朝服那样华贵的黑,更像是为了使血色不?显而?特意挑的墨色,其上?不?知沾染过什么人的血迹,一眼望去,混浊极了,衬得那笑就算是在光天化日下也颇有些阴恻恻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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