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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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元瑜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把被子一蒙,缩到里面。
  她其实是想静一静心,好好想想对策,但到底还是没忍住,先悄悄哭了一会。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婴儿时期就被丢弃在福利院门口,父母之爱对她来说是件非常稀罕的东西。
  与滇宁王妃比,滇宁王这个爹很不称职,养一后院女人,为了自己的私心利益把她换了性别养,脾气还常难以捉摸。
  但毛病再多的爹,凑合也是个爹,给的父爱再掺水分,她心底还是有一点稀罕。
  因为以前她从未得到过。
  而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了。
  她这样不停鞭策自己,在第一等富贵乡里拿出一百分的自制力,奋发向上,难道就是为了给滇宁王当过渡的垫脚石,用过就扔的吗?
  才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么想着,沐元瑜那点哀伤又没了,胡乱在被子里蹭了蹭脸,把眼泪蹭掉,又气得抓着被角咬了咬。
  然后她睁着微肿的眼,瞪着帐顶发呆。
  瞪了一会,她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今晚月色好,她的床上才换了轻薄软柔的纱帐,透光性比之前的锦帐强不少,隐隐约约地,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满眼漆黑,能略见着一些物事的轮廓了。
  她的脑子也如这视线一般,逐步清明起来。
  滇宁王大概没有到要她的命那么狠。
  但也只是大概而已,她做起打算来,不能照着这个所谓的“大概”去,那跟听天由命没什么差别,如果她高估了滇宁王的人性呢?
  她必须从最坏的情况出发。
  也就是,照着自己将会被处理——被病逝或被意外这种可能来应对。
  如果滇宁王出手,她可以做什么反抗?
  窗外春虫细细的鸣声中,沐元瑜在心中想出一个主意,划去,想出又一个主意,再划去,想出第三个,第四个——
  统统划去。
  无用功。
  在云南这块地界上,滇宁王坐地为王,不要说她一个嫩苗苗,连滇宁王妃都无法抗衡。
  滇宁王妃母族势力虽然强横,无奈生的是个女孩儿,这点先天上的欠缺无论如何弥补不了,滇宁王妃能往娘家去要金要人,不能要求娘家支持沐元瑜做女王,这个爵位是朝廷的,不隶属于夷族,在这件事上,滇宁王妃无法把娘家拉出来当后盾。
  惹不起,那就只有躲了。
  但这招是沐元瑜不愿意用的,她母妃更不会愿意。
  因为这很有可能也就是滇宁王的打算,让她隐姓埋名,远遁他乡,一生不要再踏足云南半步。
  如此,在滇宁王来说,当然比弄个与前世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妹妹“回来来得稳妥且没有后患了。
  可是凭什么呢?
  她要放弃她应得的身份,她将从此一生不能和母妃相见,前者她或可委屈,后者她决不答应。
  ……答不答应,也不是她说了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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