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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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俞善声色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愤怒来。
  小丫头一脸羞恼:“我叫香枝!”
  她被卖到周家前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就二丫、二丫的混叫着,来到周家以后被人笑了很长时间,还是俞善看不过眼,替她改了个名字叫香枝。
  “二丫,”俞善一字一顿:“你刚来周家的时候,连身象样的衣裳都没有,这三年来,我怜惜你小小年纪被继母卖来做丫头,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你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衫,脚上的鞋,耳朵上的银丁香,哪样儿不是我舍给你的?”
  “但是我现在不想给了,你就不能拿。”俞善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十个铜板。剩下的,给我放在桌子上。”
  善姐儿向来说话都带着笑,小丫头们犯了错她也不计较。
  这样冷着脸的俞善,让香枝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她嗫嚅了一下,不甘愿的从怀里掏出铜板,果真数了十个,剩下的往桌上一撒,气乎乎的拎着食盒走了。
  俞善很快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闲话。
  这里住的都是周家织坊的大工,每人单独一间织房,平时吃住、织布都在房里,等闲不出门,有事的话,可以使唤小丫头去做。
  毕竟织工们的手都精贵,要是做些洗洗涮涮的杂事弄得手皮粗糙,勾了丝线,会影响云锦的品质。
  就像香枝这样的,再捧高踩低势利眼,也不是俞善自己的丫头,俞善也罚不了她。
  院子里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含混的说了几句话,什么“做妾”, “勾引少爷”之类的词直往屋里飘。
  有人故意高声喊了一句:“实在不行,像她娘一样,还能混个妾当当呢。”
  “混说什么,什么妾不妾的,那可是平妻!”
  “这拖油瓶要是能混个平妻贵妾什么的,也是蝎子巴巴,毒一份了啊……”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又有人故作姿态“嘘”的一声,笑声像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要是原主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很难过吧?
  俞善坐在那里,盯着手背上三道狰狞的伤口,无奈的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容易吗?
  三个月前,原主连发了几天的高烧,香消玉殒,芯子换成了同名同姓的俞善。
  等俞善连喝上一个月的苦汤汁药,好不容易挣扎着捡回一条命,才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尴尬境地。
  三年前,原主的母亲白翠娘以平妻身份改嫁入周家,带着十一岁的原主做了拖油瓶。
  原主长在乡间,无拘无束,又是父母千般宠爱长大的,性子很是调皮活泼。
  而当时八岁的周家二少爷周懿行,跟时年十一岁的“拖油瓶”俞善一见成仇,再见仇人分外眼红,闹出不少活虫、死老鼠、谁推谁下湖的鸡飞狗跳事件。
  害得白翠娘跟周大太太之间也打了不少口水官司。
  直到三个月前,周二少的舅家送来一只幼鹰。
  十一岁的周懿行正是少年心性,非要亲自熬鹰,还拿到原主面前炫耀新得的宠物,结果反被幼鹰当头一爪子扑过来。
  虽是幼鹰,爪子也锋利,被抓在脸上,不瞎也要破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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