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师徒一席话(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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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枳花抬头看见柳知返,猛然一惊,小手一抖手里的茶壶便往地上摔去,柳知返出手如电,一把抄起茶壶然后还给枳花。
  “枳花,好久不见!”
  “嗯!”枳花红脸点头应了声,转身小跑回辰元子身后。
  柳知返走到辰元子身边,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深深吸了口气,“听飞觞说,你要死了!”
  槲叶和枳花同时抬起头看向柳知返,目光惊讶。
  辰元子微微一笑,“她没说错!我的确要死了,就在这几天吧!”
  “你还有什么遗言?”
  辰元子斜眼瞥了他一眼,“真是个白眼儿狼,我死了你就一点儿都不难过?”
  “难过也得等你死了之后!月婵临死的时候,我一滴眼泪也没流,但她知道我心里有多悲伤!只不过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孩子,难过未必表现在脸上。”
  辰元子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屋顶画着的飞升图,喟叹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啊,我这老家伙竟然活的比他们都久!司徒樱兰竟然死在了我的前头!十几年前我以为自己会老死在沧帝城,为此还让飞觞特地出沧帝城去罗刹峰找你,为的是给她们找一条后路,却想不到司徒氏在我死之前发生了这许多事,我这副老骨头也跟着她们几个来到了西国!”
  “司徒二小姐的死,却是让我最意外的一件事!”
  柳知返脸色淡然,轻叹道,“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意外!我们两个都算不上好人,在修行界树敌无数,那些憎恶我们的,鄙视我们的,嫉妒我们的,哪个不希望我们能生离死别!很多年之前月婵就跟我说过,要是我们两个谁死在了前头,剩下那个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复生对方的方法!-----”
  柳知返自嘲地苦笑一声,“当时我以为就算是死定然死的也是我,说起来----月婵也已经离去三年有余,我竟然渐渐适应了没有她的生活!当年我父母被杀,我以为我会将这份血仇深深刻进骨子里,但过了十几年的时间,我便忘记了父母的长相,报仇也仅仅是为了一个结果,那份仇恨却是渐渐地淡去了!”
  柳知返脸色变得有些铁青,眼睛里面确实起了一圈儿血丝,他神经质地笑了笑,“月婵离开不过三年时间,我身边就带着一个别的女人,每天看着她围着我转来转去,听着她时不时对我撒娇,时不时问我饿不饿渴不渴,我心里竟然有些窃喜!”
  “当看见狐灵雅成为了妖族共主,我竟然有些害怕她会疏远我,故意找由头对她发火,我心里竟然真的在乎她!莫说苏婉和狐灵雅,就算是阳家那个大小姐,当看见她在我面前哭泣的时候,我竟然忍不住要擦去她的眼泪----”
  他抬头看着辰元子花白的胡子,咬牙道,“老师,我是不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槲叶和枳花相互看了一眼对方,两人又默默低下头,十分默契地决定继续留在这里听柳知返说平时她们绝对听不到的事情。
  辰元子摇摇头,垂下一只手抚着柳知返的头顶,“人都会去试着忘记不愉快的记忆,所以世人才总觉得过去的岁月才是最快乐的,这只是我们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罢了!”
  “天下修士惧怕你,憎恨你,因为你是血刀修罗柳无道,因为你是邪道第一高手,因为你杀人不眨眼,敢和九嶷剑对着干,但除去这些,你也只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而已!所以既然你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么对待自己,就应该宽容一些!”
  辰元子眯起眼睛回忆道,“有喜欢的人,就要勇敢去追求,有想要的东西,就要大胆去夺取,想当年,我和你一般年岁时,最喜欢的女子莫过于师姐了,只可惜那时候我闷得像一坨千年的马粪,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明明心里喜欢她却不敢去说,等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借着点儿酒劲去像师姐表白心意,她却已经被我师弟那个该死的东西捷足先登了----”
  说到这儿即使辰元子已经活过了三个甲子,却依然难忍心中的怒火,行将就木的他拍着摇椅的扶手深恶痛绝道,“最可恨的是那个死东西居然已经和我师姐有了夫妻之实,偏偏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可恨,可恨呀----咳咳,咳咳---”辰元子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地咳了起来。
  枳花紧张慌乱地拿来药浆,一边给他喂下一边拍着他的后背,槲叶双掌按在辰元子肩头,往他体内输入真元。
  柳知返想要伸手,辰元子却摆手道,“不,不用,你小子---的煞劲,我可受不了----”
  柳知返没听他的,一掌拍在他后心,一道寒流奔着他后心灌了进去!就见辰元子脸色一变,憋红的脸色渐渐平和了下来。
  他长长出了口气,抬起沉重的眼皮斜眼道,“咦?小子,你的真元竟然也能疗伤了?莫非罗刹劲还能救人不成?”
  柳知返摇头道,“我只是用凝寒真劲封住了你的心脉,你心火上升,逆冲玄府宫,紊乱了心脉,所以才会咳嗽气闷,你这么大岁数了,还不肯原谅你师姐和师弟?”
  “哼!”辰元子冷哼了一声,“夺妻之恨,八辈子也忘不了!唉----说起来,当年我听飞觞说你在丹阙宗活活气死了丹阳子那小王八蛋,我心里是极为高兴的!说到底虽然争夺师姐我败了,但我收的徒弟却比他的徒弟强百倍,我总算扳回一局!”
  辰元子神色平静下来,看着柳知返说道,“司徒二小姐选择你是她最正确的决定,她能有你这么一个男人,也算是幸运之事了!那小丫头从小就嚣张轻狂,谁都看不起,看见不顺眼的甭管好人坏人,都得整治一番,她小时候有一次打翻了我辛苦炼制的一炉丹,我就骂她长大了嫁不出去,迟早因为这臭脾气不得好死----”
  柳知返眼前不由得浮现司徒月婵拧着眉满脸嚣张的表情,一脚踢翻辰元子的丹炉挑着嘴角轻笑的样子,他露出一抹微笑,“那她怎么报复你了?”
  辰元子叹了口气,苦笑道,“她偷偷把我的丹鼎钻了个洞,害得我几个月时间都炼不成一炉丹,我还以为自己老糊涂了连怎么炼丹都忘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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