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乱臣贼子(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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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不说话,高祥也不是笨蛋,想了一下明白过来,道:“高祥亡国之臣,本该死于二十年前,赖国主尚在,高祥身负重任,只好苟活于世。”
  他这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让张珏他们吃惊不已,众所周知,忽必烈灭大理之战中,高祥被杀,国主段兴智被俘投降,以段氏两万兵力为前导,才扫荡了大理其余兵力。而段兴智给押往大都,后死于大都。
  高祥却说国主尚在,这话任谁乍听之下都难以相信,不能不吃惊,张珏惊奇之极地问道:“你说什么?段国主仍在?”
  “回将军,国主仍然健在。”高祥一脸诚惶诚恐地回答。
  黄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高祥跟前,一双虎目瞪得老大,看着高祥,双手一拍,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高丞相,还妄言国主的生死,饶你不得。来啊,把这个骗子拿下了。”
  几个亲兵跑过来,就要动手。高祥忙道:“慢,将军且慢,请容高某把话说完。”
  黄汉摆摆手,亲兵把高祥围在中间。高祥知道他要是不说个明白,今天他肯定讨不了好去,道:“将军,高祥所言句句属实。当年,鞑子追迫得紧,高祥无法脱身,一个和高祥容貌相象的家臣代高祥去死,高祥才得以苟活至今。”
  “你如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你如何证明你就是高祥?要是你的话是真,家臣与你容貌相似,难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家臣?”黄汉无动于衷地反诘。
  黄汉这话并非多虑,要是真有人长相与高祥相近的话,在大理没有蒙古人的情况下,难保他不会心怀鬼胎来冒充高祥,从中捞取好处。
  高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绸包着的物事,道:“将军请看,这是我大理国的丞相大印。”
  黄汉看都懒得看,问道:“不是我不信你,大印只是一种信符,不会说话,拥有的人更可以凭他招摇撞骗。”这话有理,时隔二十多年,高祥就算当时没有死于蒙古人之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应该老死了。此人自称是高祥,还拥有丞相之印,其中的曲折足以让任何人起疑。
  依高祥想来,只要他出示丞相大印,黄汉他们就不会再盘诘他了,没想到反而引得黄汉的疑心大起,不由得愣住了,想了一下,道:“将军有所不知,国主现仍在点苍山中隐居,将军可派人去点苍山迎接国主。”
  他的话音一落,三声质问声响起:“你说什么?段国主在点苍山?”正是张珏三人一齐质问他。段兴智已死,天下周知之事,没想到他说还在点苍山中隐居,实是太出人意料,这事关系极大,张珏三人虽然经历过大世面的人物,也是不由得惊奇得差点掉下眼珠了。
  “高丞相,还请你说清楚。”陈兴道摆摆手,亲兵退开,道:“高丞相,请坐。”
  亲兵一退,这意味着自己的话已经使张珏他们相信了,高祥不由得松了口气,道:“国主当年不幸被俘受辱,做下让人痛心之事,后来国主幡然醒悟,愧悔莫及。高祥得知之后,派人把国主救出来,国主才得以幸免于难。”
  “那你告诉我,死在大都的国主又是怎么一回事?”张珏紧跟着问道。
  高祥不慌不忙地道:“这是国主身边一个忠义侍卫代国主而死。”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偷梁换柱?”张珏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鞑子也不是吃素的,难道鞑子就这样相信你们了?”
  高祥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个侍卫平日里喜欢模仿,模仿什么象什么,他跟随国主时间长了,模仿国主是形神韵皆俱,不要说鞑子,就是高祥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言来颇有些得意。
  黄汉浓眉一轩,问道:“国主被俘,事出突然,你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要一个侍卫如此模仿国主?”双手一拍,原本退下的亲兵又围了上来,把高祥围在中间,虎视眈眈,他要是一个答对不好,就会给拿下。
  模仿国主是杀头的死罪,一个小小的侍卫要模仿到如此相似的程度必非一朝一夕之功,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高祥言来颇为得意,很明显此事与他有关系,黄汉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但他的思虑极其周详,哪会听不出来的道理,才如此处理。
  “将军所言差也,不是高祥处心积虑,这个侍卫性喜模仿,与高祥无关。”高祥仍然嘴硬,死撑着不说。
  张珏看着他道:“你是丞相,你不会不知道模仿国主者死,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治侍卫的罪?再说了,用一个侍卫去代替国主固然是不错的计策,但是这个侍卫就甘心为国主而死吗?要是国主没有做那些让人痛心的事,他在大理百姓心中拥有超然地位,侍卫代他去死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国主以两万军队为前导,帮着鞑子扫灭自己的军队,把自己的江山拱手让给鞑子,在大理老百姓心目中,他的地位已经下降得太多了,按理侍卫不会代他去死。你是这事的策划人,你说,你用的是什么办法让侍卫甘心代国主赴难?”
  “国难见忠臣”这句话为人们所熟知,但是为什么会有这句话呢?那是因为在国家存亡之际,好多臣子都会作鸟兽散,那些近臣们得势的臣子们不把昔日的主子送给敌人去领功,已经是烧了高香,能忠于王事的忠臣就少之又少了。
  象段兴智这种做过有损大理的事情的国主,要侍卫甘心为他去死实是有点让人难以相信,不要说张珏起疑,谁都会起疑。要解开这个疑团,只有问眼前之人了。
  高祥感到背上凉嗖嗖的,强作镇静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个侍卫是个孝子,臣把他的老母供养在府上,他感恩图报,甘愿代国主而死。”
  “供养他人之父母,本无可厚非,但是你这是供养还是扣为人质?”陈兴道盯着高祥问道:“你给自己找了一个替身,再给国主找个替身,难道这是巧合?你究竟是何居心?”
  象高祥这种老奸巨猾的人要扣人为人质,他当然不会干得露骨,要是他发现这个侍卫有模仿才能,能够达成他的目的,他以供养其母为名,把侍卫的母亲接到府里来,行供养之名,实是扣为人质,陈兴道一语点破要害。
  高祥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一颗心怦怦直跳,强自镇定,道:“将军此言差也。高祥生平最敬的就是孝子,哪会做出如此为人不耻的事。”
  “你这是养其母而杀其子,侍卫蹈不测之渊,他的母亲难道就不思念儿子?难道就不为儿子担心?难道就不会伤心?”黄汉紧接着质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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