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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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慕子翎接着说了下去:我虽为公子隐,但到底有个贵为王后的娘亲。幼年时遭人欺辱,可也苟延残喘到了十四岁,比那些生下来就被扔进烈火中烧死的孩子好多了。
  慕子翎轻轻叹息了一声,终于看向了秦绎
  但秦绎自见到他起,印象中慕子翎就是十分冷郁偏执的。此刻,他却露出一种茫然的神色。
  我叛国后,早料到会遭那些王室贵族们仇怨。
  慕子翎说:却未想到,连那些身世比我更凄惨的孩子,也会如此巴不得我去死。我原以为,我们是在一起的。
  天空开始坠雨了,秦绎撑开伞,挡在慕子翎与自己头顶。
  为什么?
  慕子翎喃喃问:他们不恨让自己如此早夭的云燕贵族,却恨叛国的公子隐吗?
  雨风一起,就变得十分寒冷。
  慕子翎重伤初愈,禁不住再次咳嗽起来,捂着嘴,一下比一下沉闷。
  秦绎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了他身上。
  慕子翎看着肩上的外套,是暗蓝色的,衣袖处绣着龙纹。还带着一点秦绎身上的体温。
  很暖和。
  有时候,人心就是如此奇异。
  秦绎终于开口,望着慕子翎说:当一个人遭遇了不幸,他没有能力反抗,这是很可悲的事情。但更可悲的是,他也许会因此变得漠然。下次遇到一个和自己同样不幸的人时,反倒拿自己的不幸去谴责别人的反抗。这种献媚一样的屈服,才是真正的屈服。
  雨珠绵密地落下来,噼里啪啦打在伞上。
  像一颗颗玉珠子接连不断地落在盘中。
  我不过想活得像个人样。
  慕子翎笑起来,闭着眼,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和颤抖:他们就这样容不下我!
  他想起贯穿自己身体的那一下攻击:
  那一刻,它们是多么真实地想要他死啊。
  让他们去死吧。
  慕子翎脸上浮起一个嘲讽的笑,不明意味地轻声说:有些人,就活该烂在泥沟里。
  在这滂沱的雨势中,他的声音低而轻微,透出种凉薄的意味。
  秦绎略微靠近了他,这柄伞太小,两人的肩膀都快要挨到一起了。
  大雨泼天盖地,他们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锦袍尊贵,好似天地之中唯有彼此的一双人。
  你的衣服淋湿了。
  慕子翎的视线落到秦绎湿掉的一边肩膀上,轻轻说。
  伞下的面积太小,容不下两个人,秦绎就自然而然地往慕子翎那边倾斜了一些。
  此刻他左肩靠外的那侧已经全部湿透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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