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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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绎缓缓坐到床头,一面轻轻试了试慕子翎的鼻息,一面木然地看着医丞们对他施救。
  为什么会受伤?
  秦绎想,这个人不是一向自诩最了解巫蛊降头吗?怎么会糊涂到靠那只小鬼降如此近距离的地步!
  他有些疲惫地解下了头盔,搁在膝盖上,感觉浮生梦幻,世事真是一场梦。
  昨天还和他针锋相对的人,今日竟就这样垂死于旦夕了。
  看着此时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的慕子翎,秦绎感到种毫无由来的心口钝痛。
  他们从来没有相安无事,和谐共处的时候,但此刻秦绎却觉得难过,仿佛觉得自己即将失去什么
  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将永远失去。
  王上,臣等需要商讨片刻。
  医丞们试了许久,都未能给慕子翎止住血,只得硬着头皮来朝秦绎请求。
  也许还需要施针。
  秦绎疲惫地点点头,允了他们:不惜任何办法,只要能保住他。
  慕子翎的体温正在不断下降,身体越来越凉,医官们扎进他穴位的银针,乍一碰到,就全变黑了。
  饶是秦绎不懂医,也明白这绝不是个好兆头。
  果不其然,医官们见状均顿了顿,看过秦绎一眼,以一种秦绎听不太清的声音凑到了一处,交头接耳地私语着下一步对策。
  秦绎摸了摸慕子翎的手,凉浸浸的,有一点微微的汗,但很柔软。
  秦绎碰过之后,就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像在回忆什么,反复蜷缩又松开,有点出神微怔。
  老头子们窃窃私语了一阵儿,没什么结论,倒是慕子翎伤口处的纱布越染越红,一团殷红的颜色,还在不住往外扩大。
  你们要商量,就拿到外头去商量。
  秦绎听着他们时高时低的争论声,总算厌倦了,揉着眉头道:不要在孤面前吵。
  医丞们一怔,而后结垂眉顺眼应是,倒退着离开了。
  阿朱还盘在慕子翎的脖颈上。这条冷血畜生好像也察觉到了主人的危险,一直不住用冰冷的蛇头去蹭慕子翎的脸颊。
  然而这次,慕子翎一点也没有回应它。
  慕子翎站在黑暗中,一片浑浑噩噩。
  他好像在一条溪水附近,木然地顺着那条溪流一直往前走。
  两侧的山是黑色的,溪水浊黄,周遭一个人也没有,只能听见汩汩的水流声。
  慕子翎心里似糊涂又似清醒,他好像隐隐约约知道,这里就是黄泉。
  倘若一直跟着黄泉的溪水走,就将前行到无间,那是一片一望无际却死气沉沉的海。
  所有黄泉的水都将汇入无间海,怨魂厉鬼也都栖息其中,除了冥帝的时间画舫,任何东西都不能漂浮其上。
  一旦走入无间之海,就算此生已经了结,即将投往来世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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