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挽狂澜于既倒,粉骨碎身浑不怕(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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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待官员嘀咕道:“狗汉奸,凶什么凶!”
  “你说什么?”陈洪范正在穿靴子,听闻此言,甩手将靴子砸向招待官员。
  招待官员闪身躲避,靴子飞到了屋外。
  一人拿着靴子走了进来,笑呵呵道:“春寒料峭,不穿靴子,小心脚上生冻疮。陈大使,我是闫军师府上管家,我家大人请你过府一聚。”
  陈洪范道:“崇祯皇帝不在南京,尔明朝的大小官员们,除了闫尔梅之外,本大使谁也瞧不上。说实话,本大使此次来南京城谈判,只认闫尔梅一人!好啊,他终于肯露面了,快带我去见他。”
  ……
  闫府,厅堂内。
  酒过三巡,陈洪范哈哈大笑:“闫军师,徐州战役时,我们可是老朋友啦。战火纷飞之际,犹自往来无碍,我一直很想念你啊!”
  “你还应该想念一个人,周遇吉将军。”闫尔梅道。
  陈洪范惺惺作态道:“周将军英勇战死,着实令人惋惜!范文程大人对周将军赞叹有加,也为他的死而感到难过。事已至此,请闫军师节哀吧!”
  而后转入了正题,道:“闫军师,范文程大人派我出使贵朝,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我两朝划江而治。贵朝把长江以北地区统统划归我朝,我朝便立即放了你们的太子殿下,恭恭敬敬送回南京城。你看如何?”
  “好大的胃口哪!划江而治,是不是意味着我朝既要放弃江北地区,也要把新近收复的川蜀地区拱手相让?”
  “正是此意!”
  闫尔梅道:“要是我朝不答应你们的条件呢?”
  “朱慈烺可就危在旦夕了!”
  “喔,那就请便吧。”闫尔梅抬了抬眼皮。
  “怎么,你不想救朱慈烺,连储君都不要了吗?”陈洪范加重了语气。
  闫尔梅起身道:“陈洪范,你也曾是大明朝进士,应该熟知我朝典故。土木堡之变,英宗皇帝落在瓦剌部手里,当时朝廷是怎么应对的?”
  “于谦于少保力排众议,迎立新君,并打赢了京城保卫战,挫败了也先用英宗皇帝要挟的计谋……”陈洪范说到这里,皱起眉头道,“闫军师,难道你要学习于谦?”
  闫尔梅道:“有何不可?当年也先俘虏的可是我大明朝的皇帝,而你们满清抓获的不过是个太子,手里的筹码能与也先相比吗?我朝陛下除了朱慈烺之外,还有两个皇子,重新换一个太子易如反掌。”
  “一旦我朝新立太子,朱慈烺就无足轻重了。你们想拿他来威胁我朝,不啻于痴人做梦!”
  陈洪范道:“闫军师,这确实是一条妙计!可你不要忘了于少保的下场,后来英宗皇帝发动夺门之变,重新坐上皇位,于谦被押往崇文门外斩首示众。你要学于谦的所作所为,就不怕日后身首异处吗?”
  闫尔梅负手而立,朗声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的心志,就在于少保《石灰吟》这一首诗中了!”
  陈洪范意识到,闫尔梅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十分坚决。
  倘若大明朝真的立了一个新太子,朱慈烺就成了鸡肋,而范文程忙死忙活,全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陈洪范紧张了,犹自不甘道:“迎立新太子乃是国家最为重大的事情,权柄向来操持在皇帝手中,不容旁人染指。纵然你闫尔梅不怕死,其他人会响应吗?”
  “没错,确实阻力重重,尤其是皇后,以及内廷势力,一定会剧烈反对的!”闫尔梅道。
  “你知道就好,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免万劫不复。”陈洪范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
  闫尔梅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世上的事情有难有易,只挑着容易的事情去做,那是庸人;遇到难事一往如前的,那是大丈夫;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那是圣人。我闫尔梅当不了圣人,但想做个大丈夫!”
  “哼,我看你怎么说服皇后等人!”陈洪范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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