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尼马卡2(3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吉普赛人大约是一家人,男女老少都有,成年人拎着行李,后面跟着一位吉普赛太太,带着一群梳辫子的小孩,一起往淮真这头走来,不知是刚上车还是要下车了。
  黝黑皮肤的女士带着两个小女孩在淮真隔壁那张餐桌坐下。其中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病了,她妈妈从行李里掏出一大把植物给她闻。青灰色的植物气味很古怪,刚拿出来没多久,整节车厢立刻弥漫着一股柠檬混杂着土耳其烤肉店的味道。没多久,又走出来一名白人乘警,很大声的呵斥“get off the train!”一边将他们赶到两列车厢中的地方。
  淮真看一眼餐车里的自鸣钟,刚过去二十分钟。
  等白人警察离开,她也站起身来,拉开第一玻璃门走了出去。
  两节车厢中间的狭小空间里,除了几个吉普赛人,还有两个走出列车厢吸烟的拉丁裔青少年。青少年梳着奇怪的小辫子,露出一大截胳膊上黑乎乎纹身,对吉普赛人身上散发的怪异植物味道颇有些不满。
  吉普赛女郎手里牵着一个,怀里抱着小女儿哄她睡觉。淮真走过去询问她女儿生了什么病,她英文不太好,比划了好一阵,最后淮真只听懂一个tired(累了)。
  淮真告诉她,她做过中国城的护士,可以帮她看一看。
  吉普赛女郎很感激的说,她们出门时,她高烧才退,她们已经坐了五天五夜的车,她累坏了。
  淮真走回去,问中国厨子要了一只竹筷子和一纸杯水,走回来,打湿竹筷,给小女孩胳膊内侧刮痧。刮了两下,胳膊内侧立刻见了淤血。
  吉普赛女郎瞪大眼睛。
  隔几分钟,淮真便用英文问小女孩,你感觉怎么样?
  小女孩对她虚弱一下,用稚嫩的英文说,我感觉好很多了。
  一旁吸烟的拉丁裔青少年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留意这边,听到小女孩这么说,立刻夸张的赞叹道:“噢,古老中国巫术!”
  淮真也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等小女孩气色好转一些,她立刻将她袖子卷下来盖住胳膊。
  吉普赛女郎一直对她连声致谢。
  她笑了一笑,说你太客气了。
  这时这截车厢里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淮真问怎么了?女郎指了指两人背后门上的玻璃窗。
  玻璃窗是一团雾气,雾气上用英文写了个may i love you。但列车那头已经没人了。
  淮真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笑了起来。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下雨了!”
  这小片区域只是用来连接车厢,车顶全是裂缝,水珠顺着缝隙积攒,滑落下来已经是一股水线,不消几秒立刻将众人头发衣服全部沾湿。
  拉丁青少年立即扔了烟头钻进车厢。吉普赛女士也想进去,立刻被那头的乘警拦截住。
  淮真走过去,将手里的车票交给她。
  她红着眼眶接了过去,有点疑惑的看着她。她手里拉着的小女孩小声问,“这里下雨了,你怎么办?”
  淮真说没事的,下一站我就下车了。
  吉普赛女郎对她感激致谢,拉着两个女儿的手去找乘警,教她女儿对乘警说她们有车票了。
  乘警将车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撇撇嘴说,ok,算你们走运。然后带着他们往车厢另一头走过去。
  小女孩在妈妈肩上,背过身,对淮真摆摆手。
  淮真对她微笑。
  突然那小女孩脸色一变,张嘴惊恐的指指她身后。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