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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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是袖儿前段日子派人捎来的,原来他口里不说,到底心里挂念着妹妹。
  我心里一酸,想出去开解他两句,鬼使神差,竟没有动弹。
  我默默地看着梅濂,他抱着木盒坐到书桌前,打开信封,就着微弱的烛光看信,指尖轻轻地抚着纸上的字迹,眼睛红了,神情相当凄楚,唇在发颤,显然在极力隐忍痛苦。
  看罢信,他从盒中拿出盈袖绣的香囊,仔细地瞧,放在鼻边,轻轻地嗅。
  我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
  我不想看了,也不想小解了,打算憋着回去睡。
  可就在此时,我看见他头靠在椅子栏上,将信盖在脸上,手紧紧地攥住荷包,然后,一边落泪,一边深情地吻着荷包。
  那瞬间,我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想吐,可又无比愤怒。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什么时候对袖儿起了邪念的。
  仔细想想,其实有迹可循。
  他是个内敛隐忍的人,从不对女人动手,在南方打刘玉儿,是因为刘玉儿要将袖儿强嫁给她堂兄;
  在北方打了我,是因为我骂他卖了妹妹。
  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愤怒,即便陈南淮是他亲兄弟,他都能算计我去毒杀,他从头到尾反对盈袖和左良傅,大抵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袖儿在一起,也可能为前程考虑,于是存了把袖儿擩给世子爷的心思。
  我早该看出来的。
  过去袖儿倚在他跟前撒娇,他是那么虚伪冷情的人,可却那么高兴,眼里的温柔怎么都藏不住。
  怎么会这样。
  我捂着发疼发闷的心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不觉,眼泪掉到了手背上。
  梅濂,你真让我恶心。
  第19章 难堪  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至此,很多在我看起来困惑、匪夷所思、厌恶的事,总算有点眉目了。
  当年袖儿长大,有许多好人家上门提亲,都被他婉拒,他总说妹妹还小,不懂事,开始我以为他心思太深,觉得袖儿奇货可居,要用妹妹攀高枝儿,所以一直把她留到虚岁十九,原来,他存了私心。
  再想想,白氏再恶毒,总不至于把跟前长大的孩子卖到脏地界儿,而在刘玉儿死后,这恶妇又改变主意,竟撺掇着儿子和袖儿圆房。
  我以为她昏聩了,原来她早都看出什么了,或许……撞见了类似今夜的事。
  我转身,默默地回到床上,躺好。
  没一会儿,我听见他的脚步声传来,床一塌,他上来了,轻唤了我一声“如意”,见我没动静,他帮我将被子掖好,随之疲累地躺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哪怕他身处囹圄,遇到再险再难的事,哪怕他看见了刘玉儿和那个死婴的尸体,都冷静持重,从不曾这般无奈地叹气。
  我觉得羞愧又愤怒
  他惦记谁不好,非要惦记袖儿。
  陈南淮对自己的妻子死缠烂打,做出百般难看的行动,他不会,这辈子都不会说一个字,越雷池一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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