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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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我也没说出口,不代表我不知道。
  我知道他逛过窑子,那次和同僚吃酒,醉后留宿在花娘屋里,后来清醒的时候,又去过一次。
  我还知道他会有意无意地碰一下家里那个丫头,赏个钱或一块糕点,他不主动不表示,可那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会瞎想,会往上凑。
  我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袖儿心疼我,她看见了,知道了,狠狠闹了场,最后把那个丫头发卖了。
  他心里憋闷,挨了妹妹的数落。
  他也真的疼妹子,顶多铁青着脸,从不会打骂。
  可对我,就不一样了,他不曾说什么,可却让我别给袖儿教不好的事,小小年纪这么泼,以后哪家公子敢要。
  他以为,是我挑唆的。
  我想和他闹、撒泼,可我做不来。
  我没说,只是笑笑,然后背着人哭,当然,我哭的时候,会让他恰巧看见。
  他心里有愧,没再做过这些龌龊事。
  可白氏不会善罢甘休,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嫁到梅家这么多年,连个屁都不放一个,真该休了。
  在和我闹的同时,她开始给儿子找合适的女人。
  与其说合适,倒不如说,就等一个时机挑明。
  那个女人姓刘,名唤玉儿。
  是街面上刘记油铺家的闺女,家中不是多富贵,父母兄弟都还算老实。
  刘玉儿当年嫁进来时才十七,据说做姑娘时常帮父亲看铺子,每次看见路过铺子的梅濂,都会笑着打招呼。
  刘玉儿知道白氏想给儿子娶二房,就上了心,经过她家父母、媒人几相说和,这事就成了个七七八八。
  我清楚,二房进门是迟早的事。
  我忍着恶心,装作大度,打听刘玉儿品貌,更和这个女人说过几次话。
  袖儿知道我的苦,一直闹。
  在亲事定下来后,袖儿发了脾气,打砸了许多瓷器碗碟,放出话,若哥哥娶了那个女人,她就给自己找个丈夫,和人私奔去。
  这个傻孩子呀,说的都是傻话。
  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娘家,可这丫头,她就是我的娘家呀。
  果然,白氏将袖儿捆起来,用木条狠狠打了一顿,锁在柴房里,等她哥成亲后再放出来。
  那天,他娶了二房。
  我盛装打扮,笑盈盈地接过刘玉儿递来的茶,并且进进出出地招呼亲朋好友,大家都夸我懂事,大度,能容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上如同插了把刀子般疼。
  洞房花烛夜,新房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床摇晃声,我坐在铜镜前,哭了,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然后笑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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