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9 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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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印道:“你给我听好了, 如敢对外泄露半个字, 或再无事生非地搅扰起来, 我必叫你后悔莫及!你若不为侯府着想, 不为你夫家着想, 不为你娘跟你的儿子着想, 你就再胡闹出来!把他们都害死!”
  崔印虽然对待子女们从来淡淡地, 不甚上心,可从来却也没打骂过,今日却都全了。
  且说晏王直接带了云鬟回世子府, 也不叫旁人近身,除了晓晴外,便又把灵雨传了来。
  因是冬日, 天甚干冷, 有的地方血把布料都干糊住了,要掀起来甚是为难。
  两个丫头一边儿泪落不止, 一边用温水把帕子浸湿了, 轻轻地润透, 又用银剪刀把那一截裤脚小心剪开, 才露出底下伤情。
  本朝的夹棍之法, 夹棍里缀着铁棍,岂能是血肉之躯能抗衡的, 若是再用刑下去,腿骨也必然折断了。
  纵然如此, 看起来也够为触目惊心的了。
  小腿都肿了起来, 雪肤之上道道血痕,杂着青紫之色,让人不忍卒读。
  白樘在回来的途中,便叫人去刑部自取了一瓶伤药,季陶然送了进来,又将伤处认真看了一番,确信并未有骨折等情。
  两个丫头把血渍轻轻擦了,又细细上了药。
  云鬟因先前哭了一场,心里反而好过了许多,又见两个丫头皆都眼睛噙泪,连季陶然的眼圈都是红的,她反而若无其事,只说道:“不打紧,虽看着重,其实不疼。”
  晓晴之前忍了半天,如今“呜”地一声哭了出来,跪在榻前:“主子,你吓死我了。”
  在监察院内的时候,晓晴虽看着最镇定,实则心中早慌得不知如何,她虽然泼辣,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又看用了刑,心中已想尽了各种不好,只当云鬟若有三长两短,她便也立刻碰死在这监察院的大堂上就是了。
  如今起起伏伏,转危为安,可毕竟受了这苦,心中难过竟无法形容。
  灵雨也回过身去,掏了帕子拭泪,又也忍不住说道:“世子才离开多久,即刻便生了事,若是给世子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样呢,只怕把监察院的屋顶都翻过来。”
  云鬟低头,勉强笑了笑,正此刻,便见晏王走了进来。
  两个丫头忙起身相迎,晏王道:“我有话问谢主事。”
  灵雨拉了拉晓晴,两人便退到门口。
  云鬟欲下地,晏王早拦住:“你别动,弄坏了伤口不是好玩的。”
  云鬟只得告罪:“王爷要问什么话?”
  晏王道:“我想问你,昨儿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鬟道:“王爷……王爷不知道么?”
  白清辉跟季陶然在大理寺里的那番推论,云鬟自未曾听说,她虽本能觉着昨夜晏王的表现有些古怪,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到是中了“摄魂术”之类。
  晏王便将所记得的情形尽数跟云鬟说了,问:“白樘说,你不肯告知他昨夜的真相。不知道……你肯不肯告诉我?”
  云鬟迎着晏王询问的眼神,虽说晏王是当事人,但既然他不“记得”,若是贸然告诉他他手上沾血、乃是真凶的话,却不知他是什么反应?
  在外间,静王赵穆中途有事,自回王府去了,是以外间只季陶然跟白樘两人。
  季陶然想了一会儿云鬟,目光却不觉地飘到白樘身上,心中想起在监察院所见的那一幕。
  他心中隐约觉着哪里似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正偷看中,白樘道:“怎么了?”虽是轻声问话,眼皮仍是垂着的,也未看他。
  季陶然心中一凉,生生咽了口唾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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