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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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黼凝视着云鬟的背影, 此刻虽看不清她的脸色, 却也心有灵犀地知道, 她必然是也想起来了, 正因为想起来……所以才这样极快地离了他。
  他对那些什么奇案漫不经心, 记忆模糊, 然而对他所做的这件事, 却竟极为清晰,甚至太过清晰了些。
  赵黼深深地呼了口气,心竟怦怦地跳了起来, 凝视那道隽秀身影转过回廊,一时有些看痴了。
  赵黼一直觉着女子就该戴钗簪环,娇袅可人, 然而见惯了崔云鬟如此, 却忽地觉着,这般打扮也甚是适合她, 清冷风流, 端庄可喜。
  目光窜动, 依稀可见那细细窄窄地腰身, 就仿佛那个酒醉后的冬夜, 他掐着那一把纤腰,在暖阁之中, 迷乱不堪……
  一念至此,竟打了个寒噤, 滋味甚是异样。
  可虽然盯得死死地, 此刻却竟不敢追上去。
  赵黼呼一口气,闭眸调息。
  半晌,方抬手在额上抚了抚,摇头欲去的当儿,蓦地又想起先前她痛斥齐主事那一幕。
  其实这绵里藏针,雪中隐炭的性情,他是领教过的,且教训十分惨烈。
  惨痛到他竟不敢再肆意随性。
  因想到这一节,才把先前那熊熊烈火又尽数冰冷压下。
  赵黼负手正走间,却见前方来了一人,竟是柯宪,见了他,便避站旁侧,躬身行礼,口称“参见世子”。
  赵黼“嗯”了声,瞄了他一眼,眼中透出淡淡笑意,便仍往外去。
  翻身上马,身后随从们都一一跟上。
  两刻钟后,正越过朱雀街,因到了闹市之中,便听得人声鼎沸,其中仿佛有人说道:“怪哉,这什么《锦瑟》,好端端地诗,怎么就暗藏杀机了?只怕有人胡传的。”
  赵黼瞥了几眼,见是酒楼里,有几个闲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又有人道:“据说已经是死了人了,到不可以等闲视之。”
  赵黼不以为意,纵马而过,便见前头有一顶轿子摇摇而来。
  那些酒楼里的人也看见了,依稀有个说道:“这个不是郭司空府的轿子?听说司空大人染病多日,今日如何出门了?”
  正在此刻,风掀起轿帘子,百忙中赵黼回头看了眼,却见轿子里果然坐着一位老者,许是轿中光线阴暗,见他脸色不佳,透着些铁灰之色,只是神情倒是十分淡然,气质亦佳。
  赵黼心想:“怪了,先前我才想起,前世四叔曾跟我提起有个什么司空司徒的,立刻就遇上这个……难道就是我口中的正主儿?”
  只是他对这些案事兴趣缺乏,便仍是头也不回地自去了。
  只因赵黼在京内有几个职位——这一次江夏大捷,按照前世,自是封王。
  然而今生因晏王好端端地自在,皇帝为了嘉奖爱孙,便安排了几个要职给他。
  因此他有时候在兵部,有时在大内,还要每日都去镇抚司。
  这一日,赵黼估摸着兵部并无什么情况,宫内也懒怠去,便仍是前往镇抚司,还没进内厅,就听见厅中有人道:“世子到底去哪里了,你再不肯跟我说,我就不理你了。”
  赵黼听了这声,脚步一停,左右逡巡,便欲往另一处去。
  谁知里头又有人道:“世子忙着呢,你勿要只去打扰他,岂不知他的脾气也有些厉害?惹急了他,你也讨不了好果子吃,就好端端地在这儿岂不是好?”
  赵黼方笑道:“这浑小子。”当下果然不进厅内,悄然无声地从廊下拐过,往后面屋内而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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