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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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赵黼说罢, 季陶然只觉得背上森森然地有股寒气, 便勉强笑道:“这……又是怎么说的, 无缘无故如何做这种梦呢?”
  赵黼看了他半晌, 仰头仍旧看月, 目光迷离闪烁, 轻轻吁了口气:“你也不问问我, 你是为何而死么?”
  季陶然想了想,摇头道:“既然是做梦,自然算不得数, 又何必问呢?”
  赵黼闻言,转头看他,忽地“噗嗤”一笑:“季陶然啊季陶然, 你可真是……”
  他一笑之间, 明眸皓齿,叫人心安。季陶然却一本正经道:“我听说做噩梦, 多半是因为睡着了压着胸的缘故, 必然是你睡姿不对, 再说虽然天热, 也不可在院子里睡着, 半夜必然潮湿生凉,容易得病, 且还是入内歇息罢了。”说着欠身,站了起来。
  赵黼听他不关心“生死之事”, 只是碎碎叨叨说这些, 便又看季陶然,忽然说道:“季陶然,你喜欢阿鬟?”
  这句话突如其来,大有石破天惊之意,季陶然呆若木鸡,不知如何回答,脸上却又隐隐地有些发热。
  赵黼默然,夜色深沉,虫儿伏在草丛中低低鸣叫,赵黼轻声道:“你且听我一句话,你不要喜欢阿鬟。”
  季陶然讪讪道:“你说什么……我如何不大明白。”
  赵黼道:“你喜欢也是徒劳,可知阿鬟绝不会喜欢你。”
  季陶然一震,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便质问道:“你……又凭什么这样说?”
  赵黼笑道:“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我啊。”
  此刻虽是夜间,季陶然眼前却仿佛又出现那日在崔府后院,他倾身靠向云鬟的姿态,心忽然有些缩紧,白日吃的酒好似就在这一刻在胸中翻腾起来。
  季陶然后退一步,俯身欲吐,却又吐不出什么来。
  赵黼盯了他一会儿,又转头望月,嗤嗤笑了两声。
  季陶然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嘴角,慢慢地定神:“六爷……先前跟妹妹是旧识?”
  赵黼“嗯”了声,季陶然问道:“可是在鄜州的时候就认得的?可你不是在云州么?”
  赵黼道:“嘘,你别说给他人知道,我前两年在鄜州军中历练过,此事无人知晓。”
  季陶然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年纪并不大,却一股豪放不羁的态度做派,半点青涩稚嫩都无,原来如此。
  可堂堂一个世子,竟舍得放到军中去操练,却也让人有些肃然起敬。
  季陶然毕竟醉后,站了半晌,又有些头重脚轻,便又后退坐了,思忖了会儿,又问:“不知道……跟妹妹到底是如何认得的呢?”
  他本是试探着一句,并不指望他真的回答,不料赵黼道:“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明月如水,虫鸣细细,赵黼便把在鄜州之时,如何跟云鬟离奇结识,又同她一块儿去袁家经历那场凶险,几样要紧的事儿说了一遍。
  季陶然闻所未闻,本只以为纵然认得,也并不一定有极大交际,不料听赵黼说了,才知道内情如此精彩波折,而两人的缘分又是如此深重。
  意外之余,季陶然喃喃道:“我只当妹妹在鄜州地方,不过也是寻常居住而已,竟想不到也经历过这些匪夷所思的惊险奇事,也得亏是妹妹,别人如何承受得了?怪不得妹妹天生沉静祥和,跟别人都不同。”
  赵黼见他声声赞扬,不由侧目,季陶然又道:“那袁家之事,我略微知晓,因为林国公府的一位奶奶便是袁家的小姐,听闻案发之后她还特意去了鄜州呢,只听说是黄知县断案缜密,洞察详细,才令真凶伏法的,不想原来有这样一场。”
  赵黼听他感叹完了,便道:“你不要只管念叨,切记更别说给阿鬟听去,不然她又要怪我多嘴了。”
  季陶然点头,忽又问:“方才……方才六爷为何说妹妹喜欢你?”
  赵黼怔了怔,垂在藤椅外的手缓缓握紧,沉声道:“我便是知道,她心里只有我……只喜欢我。”
  季陶然听了,隐隐觉着这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似的,带着蛮横霸道之意,并不像是说真,反如同赌气一样,他本想再问一问,却又有些不大敢撩虎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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