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鬼语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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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走过来,说道:“节哀顺变。”
  “我早有心理准备,但现在,人这么一没,心里还真是空落落的,你说,昨天还是母亲节,我一直忙着在外面,还想着忙忘了,得回家看看我老母亲,晚上回来的时候,鲜花都买好了,结果,结果接到父亲电话,说妈没了……”说到这,胡军开始掉眼泪,这是陈一能够搜集到的所有记忆定中,第一次看到胡军落泪,第一次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人都是又脆弱的时候,感情,就是人的弱点。也许胡军不在乎规则,在商业场上,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只会用手段,玩把戏,耍阴谋,但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他一定是个孝子。
  “阿姨是得的什么病?”陈一问到。
  “突然没的,估计是心梗,我妈唯一的毛病就是冠心病,这种病,不发作,跟正常人一样,照样吃吃喝喝,照样出去遛弯,跳广场舞,但一旦发作,不及时抢救的话,直接要命。我妈就是昨天,跳广场舞回来……哎……”
  陈一看了看四周,这片高端别墅区,绿化面积相当大,到处都是青葱绿树,好像是生活在丛林中一样,这种地方,哪有跳广场舞的,上哪找广场舞大妈?
  “这地方也有广场舞大妈?”
  “往前走不远,有个健身中心,健身中心里面有专门挑广场舞的,我妈总去,溜溜达达去,溜溜达达回来,来回用时加起来,不足半个小时,你说说,就是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就出事了。被路过的人发现的时候,都没气了!你说我昨天晚上要是不开那个会,不那么晚回来多好!”
  “你别多想了,逝者安息,你也得赶紧恢复过来,生活还得继续。”陈一安慰道。
  胡军又抹了一把眼泪,说道:“陈一,你说,会不会是报应?”
  “什么报应?你别胡思乱想。”
  “我……哎……算了,不说了,不说了。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但报应的,不应该只是我一个人啊!”胡军在自言自语,陈一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突然间,陈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胡军口口声声说是报应,按理说,胡军这种人,不怕报应的,而且,就算他以前作恶多端,也不会把这所谓的报应,跟母亲的去世联系到一起啊。他现在说的报应,很有可能是他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
  想到这里,陈一马上联想到了,前柺棒胡同死的那是哪个老头,也基本上都是心脏病发作猝死的,死法跟他妈妈如出一辙。而且,前两天,他和唐寻推断出,死的那三个老头,是被人为的吓死的!
  人为吓死!谁办的这种却多事?再结合一下胡军所说的因果报应,这很容易就联系到一起了!
  陈一把目光紧紧的盯住了胡军,而胡军,完全没有感觉到陈一的怀疑,继续抽着烟,回忆的说道:“知道吗,我总说自己不怕鬼,说世上没有鬼,其实,我比你们谁都害怕,因为,我小时候,真的经历过。”
  “经历过鬼?”
  “鬼上身,你用过那种经历吗?很多人,有这种经历的时候,都是两三岁,但是我,七八岁的时候,依然被那种东西缠着。”安静的夜色中,胡军陷入了回忆。
  陈一没说话,胡军继续说道:“七八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高烧不退。当时我刚来北京,爸爸正在创业阶段,不但没赚到什么钱,还一直都在赔钱。大医院去不起,找小诊所看病,打青霉素,差点把我打成聋哑人,用了很多药,没什么用处,最后,雍和宫门口一个摆摊先生说,我这是被吓着了。所谓吓着,就是被鬼缠上了。那个时候,一直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和邻居那个小哥哥一起玩沙土,搭城堡,城堡搭建起来之后,我妈妈就突然跑过来,往城堡上面一屁股做下去,瞬间,那里就变成了一个坟头,我跟小哥哥就在那哭,最后哭醒。这个诡异的梦,我连着做了一个月,我发烧也烧了一个月。医生不管用,找会看撞客的算命先生,先生又是立钢镚,又是立筷子,我甚至还见过立通天梯的,但在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有个瞎了眼的先生,说了一句,也许,鬼不在我身上,而是在我旁边的人身上。他说完之后,我当夜又做了个梦,又梦到大黑天的,我跟邻居小哥哥在一片荒野里面,玩沙土,堆城堡,城堡马上就要成型了,我突然想到,这时候,我妈妈肯定要要来了,他肯定要要把这里变成一个坟头,我站起身来就跑,我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我就真的看到我妈妈跑了过去,突然做到城堡上,城堡顺便变成了坟头,我一边跑,还一边哭,而那个小哥哥,今天站在坟头前面笑小的很大声。”
  胡军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说道:“后来,我的病,不知道怎么就好了,而那时候,我把这个梦跟家里人说,他们让我少看香港鬼片,但这种情节,绝对不是香港鬼片里能有的,太真实了!直到长大成人之后,有一次跟我爸聊天,我爸也是喝醉了酒,才说,当时我们邻居,确实有个小男孩,也确实比我大,但死了,说是跟朋友出去玩,掉进一个臭水沟里,淹死了。”
  突然,胡军提高语调,拽住陈一,眼神惊恐,说道:“陈一,你知道吗,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最恐怖的是,我那个七八岁的梦境,就在前一个星期,我又梦到了,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沙土城堡,我还是那么小,那个小哥哥,在城堡马上就要搭建好的时候,突然,朝我笑,告诉我,你妈妈要来了,要来了……当那个梦境中,我没有看到我妈妈,但我面前,仍然多出了个坟头,那个小哥哥,也不在了!陈一,你说,这梦是什么意思?”
  胡军剧烈的摇晃着陈一,陈一被摇的有点头晕,赶紧挣脱开,安稳胡军说道:“这最近太累了,等你老娘的是完了,放松下自己,如果自己放松不了你可以找个寺庙住几天,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胡军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雪莉也从里面走出来,正看到胡军在这哭,他以为胡军是因为母亲去世伤心过度,拍了拍胡军肩膀,安慰着他。
  这时候,门口又停下一辆车,显然是有人来吊唁了,这么晚了还来也挺奇怪的,一般来参与吊唁这种事情,大多数是选择白天,如果天太晚了,就会选择第二天再去,毕竟这属于阴事,最好不要晚上去。
  现在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了,阴气最重的时候。
  来的这个人,陈一竟然也认识,是燕湖镇的镇长,前些日子刚死了儿子的贾志鹏,不光贾志鹏来了,他那个疯疯癫癫的妻子也来了,看上去,他妻子应该恢复的还可以,一身黑衣,面色严肃,看到陈一和胡军他们,也都是很正常的问候。
  “没想到,两位这么晚还过来,辛苦辛苦。”胡军说到。
  “应该的,儿子没的时候,你们也给操了不少新。”贾志鹏的老婆说到。
  “我们进去上柱香就走。”贾志鹏在旁边说道,看上去,也是一身的疲惫。
  夫妻俩走进灵堂,胡军也跟了进去,对方行礼,你当家属的是需要还礼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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