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酝酿(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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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大狗,你真是不学无术,知道吗?这叫测距,为其它投石机作标竿的,根本就没有指望打中。”何塞一边冷笑着,一边把手偷偷地伸向医官腰间的一个铁皮腰壶,手法极是娴熟,小指头轻轻一钩,便解开了带子,将腰壶摘了下来。
  任晓年两眼发光,撑着一条腿站了起来,“军医军医,我后背上好痛,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嵌进去了,快给我瞧瞧。”
  他这一耸身,便将身材矮小的军医给挡在了身后,何塞趁机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还想再喝时,却被任晓年瞪了一眼,一把抢了过来,赶紧地也喝了一大口。
  咕咚一声,烈酒下肚,两人不约而同地慢足地长吁了一口气。
  空气之中浓烈的酒香让军医霍然抬起头来,一摸腰间,发出一声大叫,伸手将酒壶抢了过来:“二位长官,这是消毒用的,不是给你们喝的。”他尖叫起来,“你们多喝一口,到时候少了给受伤将士们消毒所需,你们是要负责的。”
  任晓年捂着肚子,瞪着眼睛道:“老子内脏受伤了,也要消消毒。你不要咋咋呼呼的,酒没了,你可以去后勤再去申领一壶便可,还要老子负责,老子负个屁的责。”
  “阵前饮酒,我要向军法官报告。”军医恼火地道。
  “都给你说了,老子内脏受伤需要消毒,外头消毒是消,里头消就不是消了吗?得,你要告便告,随你!”任晓年吐出一口血沫子,狠狠地道。
  “任大狗!”军医恼火地将酒壶一倾,一条银线落在任晓年背后一条巴掌长的伤口之上,疼得任晓年一声惨叫。
  何塞仰头放声狂笑,笑到正得意处,却也化成了惨叫,因为军医也没有放过他,高度地烈性酒也喷在了他肩膀上的一条长长的伤口之上。
  两个先前骁勇无比的大将,此刻却都是凄惨地大叫,伸出手来,互相握得紧紧的,格格作响。看得军医头皮有些发麻,这一握要是握在自己手上,非把自己的手掌骨捏碎不可。
  “别叫,丢人不?坐好,给你们缝线了!”军医抽出了针线,冲着两人叫道。“不要乱动,不然给你们缝成了几条蚯蚓,不要怪我。”
  两人这才正襟危坐,刚刚得罪了军医,要让他逮着了借口,当真给胡乱缝几下,可就亏大了。
  轰隆之声再度响起,一枚石弹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掠过了长空,这一次,樊忠高超的技艺显现无疑,长长的夯土墙上一个高高突起的堡垒被命中,顷刻之间便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漂亮!啊.....”任晓年一跃而起,却忘了此刻军医正在给他缝后背的伤口,滋拉一声,伤口反倒是被拉得更大了。军医手里握着银针,看着伴随着羊肠线被撕下来的一大块皮肤,目光有些呆滞。
  樊忠大笑:“任大狗,你一块皮没有了,以后就叫癞皮狗吧,哈哈哈!”
  “一只耳,咱俩彼此彼此!”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任晓年还是没有忘记反辱相讥。
  重型投石机一旦开始开火,便再也没有停歇,一颗接着一颗,不紧不慢地砸向远处的平卢军防线,开始是一台,接着第二台,第三台也组建完毕,等到程绪走到任晓年与何塞跟前的时候,樊忠的部下,已经组建了近二十台重型投石机,对远处的平卢防线开始了致命的轰击。
  “旅帅!”两个刚刚处理好伤口的营尉一跃而起,向程绪躬身行礼。
  “第六营还有多少人?”程绪问道。
  “战殁三百五十二人,受伤六百三十七人,其中重伤七十一人。”任晓年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一战打完,他的第六营便减员一半。“还有五百人可供旅帅驱策。”
  “第二营战损如何?”
  “战殁九十一人,受伤三百零八人,其中重伤九十三人!”何塞道:“第二营减员一成。”
  任晓年作为先锋营,损失自然会是最大的。
  “第六营退出战斗序列,第二营暂时作为预备队听候调遣!”程绪看了两人一眼,“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任晓年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减员一半的第六营,此时已经不适合在冲锋陷阵了。
  “遵命!”
  “任大狗,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会替你多杀几个敌人的。”何塞善意地拍了拍任晓年的肩膀。
  樊忠的重型投石机持续不断地吼叫着,而更多的强弩则被马车拖着向着前线挺进,对面的防线之上,敌人的投石机也在吼叫着,不时有马车被石弹砸中,变成一地废墟。
  金世元率领的第二批大部队渡过了黄河,更多的器材也被运了过来。一辆辆的偏厢车抵达了前线,利用偏厢车,唐军迅速地组织起了第一道防线,无数的强弩被架了起来,与平卢军开始对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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