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冤家诀别(1)(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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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不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等我们为莫妮卡尽了我们的职责之后,再去看她吧!”
  荆轩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荀循的脸色,见她的情绪忽又波动起来,怕自己刚才的努力全都白费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脸色一沉默然无语起来。
  荀循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影响了荆轩,生怕照此下去引起他的疑心,于是说道:
  “我是考虑到我们两人同去,怕…不方便,毕竟现在,还没人知道我们和莫妮卡的关系,一旦被人察觉,恐怕影响我们交换血清的行动。莫妮卡她…容不得我们再犯错误啦!”
  荆轩觉得荀循的话也不无道理,他宽容的点点头,说道:
  “那好,我先一个人去吧!看一眼女儿,了却一桩心愿,也好…放心!”
  荆轩说的悲壮,荀循听得凄切,她明白荆轩的心情,却也心有苦衷,此时,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从她向尹博劈出那致命的一脚开始,自己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从次,便不能在公众场合里露面了,又怎么可能陪着荆轩一起去医院里看望莫妮卡呢!所以,她才装作顾虑重重的样子,其实也是她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法。为了不引起荆轩的怀疑,荀循当即说道:
  “不如这样吧!你去探望一下女儿,我在暗处观察,如有动静也好有个照应,以防不测,你看如何?”
  荆轩看看手表,知道时间不容他多想,于是,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吧!那么,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就在荆轩低头看表的时候,荀循猛然意识到了某种危险正在悄悄临近,她觉察出有一束阴冷的目光远远的瞄向了自己,心下暗想,必须尽快将那人从荆轩身边引开,否则,纠缠起来,会耽误了荆轩前往金河大桥交换血清。于是,她不等荆轩抬起头来,人已弹起。眨眼间便像支箭一样的朝着楼梯下面激射而去,只丢下荆轩默然站在那里,呆呆的愣了许久。
  城南茂地下停车场
  换掉了板脚的高筒靴,荀循脚下的这双带有气垫的耐克慢跑鞋给她平添了七分的活力,虽然脚伤尚未痊愈,但是,一条具有高强韧性的护踝弥补了她脚腕部力量的不足,使她奔跑起来的速度和蹦跳起来的弹性以及变向时的灵活度丝毫也不逊于当初。可以说此时的荀循就像一只刚刚挣脱了牢笼的豹子,既兴奋又惶恐,既敏感又冲动,她的一双利爪和满口獠牙正在寻找着开荤的祭品。她的原始本能一直都在蠢蠢欲动,如同被佛旨封在石龛中的妖魔,静等着一个貌似强者的蠢货前来开启。她就是一件处于休眠期的强大武器,一旦被激活,就再也没人能够驯服她了。
  低身疾走,经过长时间休养的肌腱很快便恢复了活力,爆发力惊人,接受了两日之久补充的精力即刻就被重新点燃了,且耐久力可叹。当荀循以奔马一般的速度冲下消防楼梯的时候,荆轩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即使这样,荀循的心里仍止不住的暗叫,她思忖道: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竟然如此阴险,已然被他跟到了眼前,竟然还没能察觉,看来,要甩掉他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啊!
  荀循所虑之人当然不是荆轩,而是那个从角落里射出阴冷目光的人。这个人的存在令荀循心惊,不然她也绝不会像惊弓之鸟一般的狼狈,如此,谁人坦荡谁人心虚便一目了然无需多言了。只是,这个劣女的强悍能否助她全身而退呢?这在她自己看来,也同样觉得没底,或许荀循自己早就知道,如不经历一场倾力死拼,想要逃出生天怕是绝难如愿吧!
  以疾走之势直奔下六层,仅用了不足十五秒钟,荀循在首层的防火门前停住了脚,气不长舒面不更色。她竖起耳来仔细的辨听着周围的动静,空荡荡的消防楼道中没有一丁点的声响,于是,稍作沉吟之后,她踮起脚尖来,沿着楼梯悄悄下到了负一层,从这里出去就能直接进入到城南茂的地下停车场了。
  咯吱吱推开了又厚又沉的防火门,荀循闪身出了消防通道,她瞥见了自己的那辆明黄色福克斯两厢跑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于是,她边探手去取兜内的车钥匙,边迈步朝着自己的汽车走去。耐克鞋底上的助力气垫弹性十足的作用在她受过伤的脚踝上,让她丝毫也没有不适的感觉,却不自觉的走得很性感。
  车库低矮,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梁柱交错,反衬出擎天巨柱的力度来。荀循走得并不快,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神经高度紧绷,这不完全出于她的职业本能,而是她的心虚所致。此时的荀循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早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突然,啪嗒!从她右侧前方的柱子后面传来一声响动,声音不大,好像是什么东西跌落时发出的,但是在静得有些森人的地下车库里,这声音乍听来,还是充满了恐怖。
  荀循的反应几乎可以用幻影生像来形容,她的出枪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便把枪口指向了那里,整个出枪的过程最后简化得仅剩下了二格画面,即摸枪和瞄准。
  如果不是那个妖娆的女人足够幸运,如果不是荀循当时的头脑还算清醒,那么从她手中的这支格洛克17型全自动手枪里迫空而出的弹丸定将撕碎了那女人漂亮的脸。那女人一头雾水的看着满脸惊悚双手举着一支手电筒样东西的荀循,没好气的说道:
  “有病啊!指什么指,吓死人啦!怎么走路都不出个声呐?真是的!”
  荀循惊魂未定的收了枪,理也不理那个提着一堆刚买来的东西,被她吓得哆哆嗦嗦正想打开车门的女人,竟自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她在心里忍不住暗自骂道:妈的!该死!
  嘟嘟两声,中控门锁开启,荀循低头钻进了车里,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被她重重的丢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她气急败坏的拉上保险带,匆匆的发动了引擎。正在她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一束灯光从侧面扫了过来,原来是刚才那个受到惊吓的妖娆女人,此刻正开着她的红色马六抢先占据了荀循面前的主通道。荀循压住怒火,收了油门,强自耐心的看着这个标志性二奶的座驾扭扭捏捏的从自己的车前驶过,心了却在想着刚才荆轩说过的话,止不住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就在此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张平淡无奇的白脸同时出现在了后视镜中,荀循的心一下子被冻结住了。想想刚才自己煞有介事的紧张动作,原来早已被这个人看在了眼里,一时间不由得羞愧难当。与这个人的沉稳大气相比,荀循觉得自己的雕虫小技就像是个小丑的滑稽表演一样了。
  “不急着走,先熄了车子吧!我们聊聊。”
  “白板”樊瞳一脸空白的说道,他的语气当中除了冷就再也找不到别的了。荀循不必多想便已心知肚明,此刻,肯定有一支黑洞洞的枪管就顶在自己的后背上,荀循感到异常的羞辱。
  “该见的人你也见过了,荆轩交给你的东西,现在,应该还给我了!”
  空洞无物的脸,苍白无情的声音,樊瞳说话的口吻并不严厉,但在荀循听来却像是在用锋利的刀子割她的心。虽然她从来也不曾被娇生惯养过,却没有妨碍她生出一颗高傲的心。即使她从来都只会眉低眼顺,却不经意的积累了一腔难泄的怨愤。樊瞳并不知道,他欲擒故纵之后放出的,是她的桀骜不驯;他守株待兔之际鞭笞的,是她的过度自尊;他踌躇满志时嘲弄的,是她的偏激灵魂;他胜券在握时忽视的,是她的玉石俱焚。荀循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像被拧干后再摊在掌心上的毛巾,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红色马六扭动着它圆润性感的屁股驶出了地下停车场,车影晃过沉寂恢复,光线再次暗淡下来。就只是这短短的一瞬,情势就发生了突变。荀循不但没有熄灭引擎,相反,却是猛轰油门急打方向盘,福克斯两厢跑车像只猎犬一样,连续两个急转弯便冲进了出口的通道,跟着一声长笛,便嗖的一声蹿上了街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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