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密约初现(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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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自己淤塞的思绪疏通了出口,倪楠感觉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他使劲的向后拉动双臂扩展了一下胸廓,像个即将进入赛场的运动员一样。但他的思路并未由此而停滞下来,留在他心里的最后一个疑团尚未打开,但那对他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知道,此刻,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为这个疑团忙碌着,而那个人肯定也是这《密约九连环》中的一环。
  的确,在094携093在关岛以外的海域埋伏妥贴之后,他们静心等待的就是“幽灵”出现的准确消息。既然眼下还没有能够准确捕捉b-2行踪的有效方法,那么,在它起飞前往中国实施报复行动的时候打击它才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晚了,显然不行。“幽灵”一旦升空,便会成为蓝天中的一道烟,再难发现。如果早了,还在地面上滑行的b-2只是一只平庸的老母鸡,攻击它便是进退失据,授人于柄。若是它起飞前往别处,攻击它就是挑起战争,无理无力。
  所以,只有在它领受了空袭中国的报复命令之后,带着高爆的精确制导炸弹升空之时击落它,才是对敌人心理的最沉重打击。“幽灵”坠地等同于告诉对手,任何与中国为敌的做法都会遭到惩罚,这种念头连想都是危险的。
  这个信息,只有《密约九连环》才能获得,而《密约九连环》也必须做到。这同样也是体系之间的战争,《密约九连环》面对的是无比强大的对手,即将展开的空天大战考验着这个新近组成的特战团队,同样也考验着“樯燕”倪楠和他所在的国之利器,战略导弹核潜艇094。
  t市第五大道20号
  啪嗒!像有一粒碎石从墙头落下,不见风起,未现尘沙,春天里可以用来解释的一切理由,在这一刻里都不存在,似乎连老天也学会了装疯卖傻,像是成心让那翻墙而出的人难堪,故意的晾他一下。沮丧、失落,无奈、尴尬,所有能够想得到的形容,此刻都难以表达,人到穷途命至末路,真的是难以为继自顾不暇,甚至连喝口凉水都觉得塞牙!但是,那人不在乎,既然玩儿得起,就丢得下。什么脸面尊严,什么地位名誉,不达目的,就是悬崖,也不勒马!
  潜行一下子变成了暴走,早知道会惊动旁人,还不如当初就走前门呢!敞敞亮亮大大方方的多好!但那个人不这么想,人是衰了点儿,气是背了点儿,可该怎么玩儿还得怎么玩儿,该出什么招儿还出什么招儿,那个人有那个人的目标,看似笨了点儿,却是隐忍持重之人的坚韧与顽强。他要用自己为期不久的生命谱写一段不算精彩的传奇,他要用自己不再沸腾的热血见证一片不幸蒙尘的忠诚,他更要用自己不再明亮的双眼挖出那个隐藏至深的囊肿。
  那个人慢慢起身,听了听院中无声无响,哦!就只当做是你没听见吧!那人心里想着,高抬腿轻落足,快步的朝着第五大道的深处走去了。
  樊瞳静静的坐着,像个尚未描金画脸儿的泥胎,木然摆放在第五大道20号小院警卫室的里面,脸上毫无表情真的似白板一面。刚才的一幕,虽未亲眼所见,却也如身临其境一般,他不加阻拦,只作壁上观,忠实的记录,不做专断。
  已经人去楼空的总参六处本部里,此时鸦雀无声,静得有些渗人。然而樊瞳知道,事实上,这里远不是它表面上看去的那样死水一潭。此刻,在小楼内的某个角落里,一场理智与情感的搏斗激战正酣,它的残酷程度远远超出了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就像一鞭一鞭抽打着的不是肌肤,而是直接鞭挞在心田,它不仅仅是在拷问一个人的道德与理念,更是对他的灵魂和良知的研判。而在小楼的外面,先后走失的两个人,更是加剧了错综复杂的局面,也让樊瞳的心里充满了困惑与疑团。
  樊瞳的脸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除了他自己几乎可以照见这小楼里的每一个人,这便是他留在这里的原因,虽然名为史吏的助手,但他却不受史吏的约束,从他出现在六处的那一刻起,他就只对一个人负责,那个人就是总政反间局的二号人物,“主编”商苑。
  本来,总参情报局的“老帅”古谱在秦雅遇刺之后,便怀疑六处里有内鬼存在,出于公正和透明的考虑,他向谈总借用了史吏来整肃六处,而那个时候并没有考虑到樊瞳的加入,那是谈闻在私下里和古谱商议之后才又候补上去的,意欲从两条线上来掌控六处的清查过程,以防出现纰漏。
  因为谈闻知道,以史吏的工作作风他是不会温吞水和稀泥的,虽然这个人从外表上看去有些女相,但做起事来却有如屠夫一样的冷酷和凶悍。为此,既要借助他的爆发力,却也要弥补他的持久力。于是,“尚书”谈闻借机引见了“主编”商苑,请他从自己的队伍中抽调一个得力之人加入,以局外人的身份监察六处,真实的记录整肃的整个过程。果然,史吏空降六处之后大刀阔斧的动作证明了他的特点。而后来发生的一切也使樊瞳的作用得以凸显。
  有关先后离开这座小楼的那两个人,樊瞳早有准备,所以并不急于寻找、更不急于上报,他甚至是怀着一种期待,等着看这出戏的结尾。他很怕大浪淘沙之后的六处变成一片沉寂,那样一来,“白板”樊瞳可就要深陷这里,急情陷入胶着对他来说就等同于失败,那他在此案中的作用就变会得比“白板”还要苍白。这比起史吏的快刀斩乱麻来,无疑会逊色许多。这样的结果将使樊瞳与商苑的会合之日变得遥远,更会因此而损伤了“主编”的颜面。毕竟,你“白板”是“主编”派来的呀!
  其实,当时的情形只有樊瞳一个人看得明白,拆架构乱组织是史吏内查的第一步,只有打散了原有的团队模式,才能让一切都即刻暴露出来,因为他没有时间慢条斯理的调查研究,这是他不得不采取的方法。切断各个小组上下级间的联系,通过自由重组来观察人们之间存在的恩怨关系,加上史吏主动敞开自己的办公窗口,直接接触基层特工,他很快就厘清了六处里的人脉关系,从而将甄别工作化繁从简,大量的基础工作被史吏高效率的完成了。
  樊瞳则在这个期间里发现,与主旋律发生连续碰撞的不和谐音符都集中在了尹博、舒展、陈墨、荀循和吕律调的身上,从而缩小了他第二步甄别时的范围。秦雅死了,事情就是从她的遇刺开始的。荀循伤了,内鬼出手时第一个选择的就是她。荆轩丢了,他再次出现时像换了个人一样。吕律调跑了,当她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冒死接收到的航母情报。林烈死了,迷雾一般的局面就是从他死后才开始变得明朗起来。
  陈墨是第一个被排除的对象,即使他擅自行动还带走了吕律调,但他送回来的却是一只存有全部航母情资的磁碟。所以,他第一个被允许离开了。
  吕律调本来无虞,但她的身世之谜却让樊瞳放心不下。禁闭期间,樊瞳曾替尹博传过话,这让他在吕律调与“博士”之间似乎看出了某种割舍不开的情感。所以,这个女人只能暂时留下。
  舒展是个滑头!这是在他当着六处众人的面与尹博一唱一和的掩护陈墨逃走时留给樊瞳的第一印象,但此人的正邪的确不好说,迄今为止尚无一例可以对他做出明确结论的有力证据。所以,他得留下,并且还要有事可做。于是,樊瞳促使他做了荆轩的政审官。接下来,他所作出的结论,将有助于樊瞳做出判断。因为,荆轩身上的疑点可以间接的用来证明舒展,谁叫你三番五次的出手救他脱险呢?
  荆轩疑难,神鬼难辨。三擒三纵,毫发无损。他是航母研发重点项目的专家呀!就算你是个情圣也有妒伤者的!怎么偏偏就你失得这么潇洒,得的这么从容?如若说你是个无辜的受害者,那么,说这话的人定然别有用心!
  林烈的积极有些过分,这从侧面反映了他心理的灰暗,急功近利是这个人的软肋,它加重了史吏的疑心。所以,当史吏决定将已经漂白了身份的特工们暂且转移走的时候,他没有带走林烈,而是将他也作为问题一道留了下来。他接下来的表现,樊瞳看了个满眼。他认为,林烈的结局,死得不怨。
  说到林烈就不能不说到荀循,这是个“问题”多多的女人,不然,“黑帮分子”的追杀也不会跟到六处里来。樊瞳当然明白,所谓的黑帮或许正是她自己的“同伴”!因为,林烈“造反”的过程,樊瞳看得真切。心想,她若不是被问题纠缠,如何会不辞而别,行为鬼祟呢?
  荀循离开的时候樊瞳并不知道,那时,他正和舒展一道与“博士”商讨有关荆轩政审的事情,虽然,特情单位对此有着详细的规定,显然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其苛刻的程度不是用繁文琐节就可以形容的,但樊瞳并不想让这件事拖得那么久,他需要借此契机来证明一些东西。所以,他以此为题找到了舒展,是想通过这件事摸一摸这个人的底。
  因为,舒展的态度或多或少可以说明一些问题。现在,按照樊瞳的计划,舒展和荆轩就在小楼的某个房间里,对荆轩失踪的这几个小时,一分一分的回忆,一秒一秒的梳理,直到舒展给出一个表明他立场的评语。
  其实,荀循的离开已经很能说明问题,那几乎就是一个公开了的谜底,但“博士”的暧昧令樊瞳无语。当樊瞳将这一情况告知尹博的时候,他从尹博的脸上看到的是令人费解的平静。“博士”波澜不惊的笑了笑,说道:
  “等等看,她会回来的。”
  “您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还担心什么?”
  “您肯定她会回来?”
  “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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