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必须要在五日内取了姜梨的性命,他不知道姜梨在做什么,薛家案子且不提,便是永宁公主知道了他把事情办砸了,也不会放过他。
  况且那派出去的人马,摆在县衙后院的二十具尸体,实在让冯裕堂坐立难安。姜梨是个这样难对付的敌人,谁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自己的人马已经失去了二十最精锐的,会不会接下来,自己也成为那二十具尸体中的一具。
  冯裕堂想也不敢想,唯一能让自己停止恐惧的,就是现在、立刻让人杀了姜梨,日后的麻烦日后再说,至少在现在,他必须得除去这个让自己难以安心的危险。
  但今日一大早他派出去的人马,又如昨夜里派出去的二十三人一般,到现在都还没有讯息。冯裕堂从早晨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午后,傍晚时分,小雪渐渐停了下来,外人无风无雪,很是平静。
  平静的让人心生焦躁。
  没有音讯,不仅如此,这些人也没有被发现在什么地方出现过,他们就像在短暂的几刻中,突然销声匿迹了似的,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否真实的存在过。
  “大人……”守门的小厮屁滚尿流的滚了进来,声音惊恐的不得了,“大人,他们……他们找到了!”
  “找到了!”冯裕堂心中一振,站起身来,他现在甚至都不指望听得到姜梨的死讯,只要那些人有下落就行。他问:“在哪?”
  “在……在后院。”小厮惶惑的道。
  冯裕堂的心,渐渐沉下去。他脚步一滑,差点没能站稳,努力的打起精神,道:“去看看……”
  可便是看小厮的脸色,也晓得后院的情况不好。但冯裕堂没有问,仿佛只有自己亲自见到,才会死心似的。
  之前早晨发现的二十具尸体,被他的手下蒙上白布,摞在后院角落,还不知如何处理,如今小雪停了,原本已经空出来的后院,又多了一排没有生机的身体。
  冯裕堂闭了闭眼。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挑衅,他已经不知所措了。姜梨分明只有七个人,怎么能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将他的人马折了一茬又一茬。难道他们这些护卫全都是绝世高手不成?
  但他们又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将这些尸体送回县衙的后院的?冯裕堂知道,他们既然能将尸体在无知无觉的时候送回县衙,也就意味着,他们随时都可以悄无声息的取走自己的性命。
  但他们为何没有暗杀自己呢?
  冯裕堂不明白。他问:“院子里不是有个哑婆吗?让她出来,问她什么时候看见过可疑人?不能说话就比划!”
  如果哑婆在院子里,也许能看清楚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小厮一愣,像是才想起有这么个人,道:“说起来,好像有几日没看见哑婆了?”
  “莫不是死了?”冯裕堂眉头一皱,那个老妇,活得够久,每次看到她,都觉得下一秒她就会断气。他们从没关注过哑婆,所以哑婆的消失也没人发现,便是发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大约是老死在自己屋里了吧。
  “这些人既然没能杀的了姜梨,姜梨现在就还活着。”冯裕堂突然问:“姜梨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皆是不敢说的模样。
  冯裕堂看着就来气,骂道:“说!”
  “姜、姜二小姐一大早就和叶三老爷兵分两路,顺着县东一路往西走,敲开了百姓人家的门,不知道同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很快出来,又找第二家,就这么找了几时来户。”
  “但是听说,能听见他们提到了薛怀远的名字,应当说的是薛家的案子。”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恩情
  桐乡自从冯裕堂上任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街上说起“薛县丞”三个字,别说是在外面,就是在家里,“薛县丞”三个字也像是大家共同的禁忌一般,从未有人敢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久而久之,似乎有人都忘了,薛县丞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走投无路时候的一丝曙光,意味着遭遇不公时候的唯一希望,意味着正义,意味着良心。
  但所有人似乎又没有忘,像是埋下的屈辱火种,只等有一日有人带着火星前来,只消一点点,便能熊熊燃烧。
  今日,“薛县丞”三个字,又悄悄地,在桐乡四处响了起来,如春风夜草一般蔓延,有人蠢蠢欲动,有人惶惑不安。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