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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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抱住了瞿燕庭,硬生生的,又轻悠悠的。
  他不知怎样张口,去问,去哄,该问一句什么,哄一声什么。戏剧与现实重合无数画面,纷乱的线索从他眼前飞过。
  陆文想起那间教室,靠窗的角落,他捡起瞿燕庭被风吹落的稿纸。
  许久,瞿燕庭埋在他肩上,轻声嗫嚅:“为什么。”
  陆文静听,伴着怦怦的心跳。
  “我躲在最后的位子无人理会时,”瞿燕庭酸楚地问,“为什么桌前不曾出现一个你。”
  第38章
  陆文已断定, 瞿燕庭与叶杉, 与叶小武,不止是创作者和角色的关系。哪些是改编, 哪些是亲历, 他抓心挠肝地想了解清楚。
  但他不能问, 瞿燕庭紧扣的心扉是一道经年结疤的陈伤。作为旁观者,不管主动还是无意, 任何窥探的行为都像是撕开对方的伤口, 是一种毫无分寸的残忍。
  今天不小心触及瞿燕庭的痛处,造成这般局面, 就是最大的教训。
  自责和心疼哪个更多一点, 陆文分不清, 能否等到瞿燕庭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天,他亦不确定。
  陆文只知道,瞿燕庭明天就要走了。
  手掌捋过瞿燕庭的脊背,相隔单薄的衬衫传送温度, 陆文没在哄人, 是在道一份真心:“瞿老师, 我在你的生命里登场有些迟,你把我当朋友也好,弟弟也好,让我多演一会儿。”
  掌下身躯微动,瞿燕庭缓缓地抬起头,脸庞干净, 眼眶湿红,尽管失控仍隐忍着没有哭。
  “你就要走了,咱们唯一的联系不过是一个手机号码。”陆文说,冷静而认真,“别删除我,别拉黑我,朋友圈不要紧的内容别屏蔽我。”
  瞿燕庭沙哑道:“好。”
  陆文收拢胳膊,沿着瞿燕庭的肩头向下滑,圈住暖在他腹间的一双手:“我不会打扰你,也绝不再像今天这样惹你伤心。”
  瞿燕庭又答应一次:“好。”
  “你怪我出现得晚,”陆文低声道,“那就不要只和我萍水相逢。”
  瞿燕庭神色怔然,迟钝着,第三声“好”卡在了喉舌间。
  陆文没得到回应,不逼近也不改口,静待片刻,捞起松散的袖管揭过这一页,说:“袖子又湿了。”
  腕上的黄桷兰也遭了殃,花瓣七零八落,瞿燕庭摘下来用纸巾包住,这是临别赠礼,他不会轻易丢掉。
  陆文还有一场戏要拍,在302,瞿燕庭让他去准备。
  “今天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来。”陆文很抱歉,估计瞿燕庭要回去了,“回酒店好好休息。”
  失态过,发泄过,也抵着一半肩膀讨到了安慰,瞿燕庭压低眉骨,将洇湿的地方卷起来,再抬首时挂上一派从容。
  “我稍后过去。”他说,“一会儿见。”
  摘除中间一段插曲,今天与平时没多少不同,天黑收工,保时捷和保姆车一前一后地驶回酒店。
  门框旁的壁瓶换了花色,一枝白色仙客来,四根银杏树枝,黄澄澄的银杏叶衬得白花愈发清纯。走近时,瞿燕庭贪看两眼。
  各自开门,陆文先说:“瞿老师,早点睡觉。”
  “嗯。”瞿燕庭道,“晚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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