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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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完善,制置使想必是早就有所准备。”刘庭州说道。
  刘庭州当年上书朝廷欲用盐银在盐渎修捍海堤,张晏倒是知道这事的。当然了,这种事不需要张晏出面,刘庭州的折子根本就没有可能进入宫城、呈到皇上面前。
  刘庭州对修捍海堤是什么态度,张晏自然不难猜测。但淮泗战事后期,刘庭州与林缚闹得相当僵,在这件事上,他也只能先争取刘庭州的支持。
  “从鹤城往北到清江浦南,两百里地,仅修四座河闸。三县仅有四条河道能穿堤通海,一旦淮东大涝,四座河闸哪来得及排涝?”张晏说道。
  “涝淹潮侵,皆淮东之害,然潮侵占了九分,涝淹只占一分,便是一座河闸不修,筑成捍海堤,也是利大于弊的。”刘庭州本是宝应县籍人,又长期在淮安为官,对淮东情况了若指掌。
  当世修河闸不是一桩简单的事情,一座十数丈宽的双串或三串河闸,打桩埋砖、垒石熔铁,要建得异常的坚固,才能挡住海潮掩来时的冲击。
  河闸设活动闸门,上面还要架梁铺桥,与堤道相接,糜费甚至超过一座坚城。
  从鹤城往北到清江浦南,为捍海堤的中段、北段,两百里干堤预算是七十万两银,单为四座出海河闸倒要单列三十万两的预算。
  每增一座出海河闸,就要多掏七八万两银子,这个压力放在谁的肩上都扛不住。
  刘庭州之前给盐渎县东筑海塘所拟的方案里,甚至一座河闸都没有打算建,便是在巨额成本面前,被迫在涝害与海侵之间做出的权衡。
  “江门、鹤城实际已落入林缚囊中,捍海堤从江门、鹤城往北修,横贯淮东东境,”张晏说道,“刘大人就不怕林缚另有所谋?”
  刘庭州微叹一声,说道:“说是两年修成,我看非三五年不得竞功。三五年里,崇州不断往这里面投大量的银子,便是有所谋,也是远在三五年之后……三五年后,内河漕运也该恢复了。”
  天下漕粮,大半要从淮安过境,淮安知府有督漕的责任,刘庭州对漕运事务也相当的熟悉,不难猜到林缚实际是从盐银保粮、津海粮道里筹钱粮去修捍海堤。
  以漕粮运量计算,崇州从盐银保粮里得银,每年也就四五十万两银。
  如今林缚将这笔银子都投到修捍海堤上,这也要阻拦,难道逼着林缚拿这笔银子去蓄兵吗?两害权衡取其轻,如此简单的道理,刘庭州又怎么想不明白?
  刘庭州知道张晏为什么要反对。
  林缚要修捍海堤,最先提出是保盐渎、建陵、皋城三县不受潮侵,毕竟两淮盐区不在林缚的辖管范围之内。不过真正的方案拿出来,整条捍海堤都要修在淮南盐区范围内,张晏是怕林缚借这机会,变相的将淮南盐区划入淮东制置使司的辖防区里。
  张晏在鹤城草场上已经吃了大亏,这时候有戒心也难怪。
  刘庭州暗道:捍海堤修在盐渎、建陵、皋城三县境内,还要担心林缚的势力往这三县渗透呢?总不能将捍海堤修到海里去。
  盐渎、建陵、皋城三县,田地都各有其主,捍海堤修在这三县,征田征地费时费力,修在盐区就没有这上面的麻烦。
  更重要的一项是,捍海堤修成要有护田保盐的双重作用。
  每回海潮大侵,受害最严重的恰恰是住在海边的盐户。无处可逃,也来不及逃,常常是屋舍浮海、溺尸无数,盐户受害极烈,盐区生产也大受影响。
  捍海堤从盐区穿过,堤外煮盐,盐户住堤内。
  方案里还提到,要在堤外修大量的避潮高墩。盐户在堤外煮盐时遇海侵,也可以就近到高墩上临时避难。
  天知道,十万盐民有多么巴望能在盐区修这样一条捍海大堤!
  再说林缚从“盐银保粮”里抽银子修提护盐,道理上也完全说得通。
  张晏担心林缚向淮南盐区伸手,变相的将淮南盐区划入淮东制置使区的辖防区,这完全有可能。
  在修筑方案里,先筑鹤城与江门之间的南段大堤,但会在盐渎、建陵及皋城东面,每隔三十里先修七座驿堡。
  修驿堡,一是为明后的筑大堤做准备工作,二是筑成的驿堡将来要与大堤嵌为一体。
  整个捍海堤筑成,也是一条贯穿淮东东部的大驿道,三十里一隔的驿堡自然就可以作为驿站来使用。其中四座驿站又与出海河闸重合,实际控制着进入盐区的四条主要河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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