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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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半途,童画提醒后,容舜离队,扛着谢茂所做的枪械,去与anthony汇合。
  anthony会去尽量搜救自家公司职员,训练有素的各种前职业军人带上海魂印枪械,足够保护大部分人安全抵达汇合点,等待撤离。
  看着容舜涉水而去的背影,衣飞石心情很复杂。
  “先生,您能确认母子间的关系吗?”
  途中,深海士兵依然嚣张跋扈,衣飞石不得不护在谢茂跟前,杀怪开道。
  “你想问,丁仪是不是容舜的母亲?”谢茂也没闲着,一路上继续改造枪械,“是。也不是。”
  古代人如衣飞石当然不明白代孕是什么意思。
  谢茂完成了今天的科普日常,说:“他和丁仪的关系非常淡,又是母子命格。我随口诈了丁仪一句,她的反应告诉我,我没有猜错。”
  原本容锦华那一句“丁小姐的儿子”就让衣飞石够混乱的了,谢茂科普了一通“a男精子和b女卵子做成受精卵放进c女的子宫”之后,衣飞石的感觉就更乱了。
  不管丁仪是容舜的生母还是孕母,她都是容舜的母亲。
  ——还未相认,丁仪就死了。衣飞石很为容舜遗憾,更担心容舜崩溃。
  上一辈人的“情史”太彪悍,留下的遗憾却要子女去承受,衣飞石觉得这种行径很不负责。
  他大部分时间生活在谢朝,很多时候都要向家族利益妥协,个人利益服从家族利益,那个时代的绝多数人都被束缚在其中,离经叛道者极其有限,几乎每个人都在讲究“负责”。新时代就不同了,时代的进步割裂了家族的存在,人们纷纷追求个性,不仅不对长辈负责,很多时候也不对子女负责。
  衣飞石知道封建古板不大好,可是,他正儿八经地觉得,容锦华在处置宿贞和丁仪的事情上,还不如谢朝的老封建做得好——容舜哪怕是个妾生子,从小知道自己生母是谁,从小被嫡母苛待教训,也比先受宿贞冷暴力,再骤然接受生母死亡的情况好太多。
  人最痛苦的不是经历磨难,而是惶惶然不知来处,求之不得亦从不心安。
  衣飞石原就同情被宿贞冷待的容舜,那是一种隐隐的同病相怜。如今知道容舜是他这个身体的血亲弟弟,还未相认的生母也死了,长兄如父的情绪又钻了出来。
  衣飞金照顾他十多年,他知道顶门立户庇护兄弟的大哥该是什么样子。
  “他身上一直带着标记,有危险我能知道。这不是还有童姑娘么?”谢茂安慰道。
  谢茂很了解衣飞石。相比起马氏留在衣飞石生命中的遗憾与伤痛,与父兄妹子相处的亲昵愉悦,对衣飞石来说更重要。
  作为儿子,衣飞石领受了父亲的荫庇,作为弟弟,衣飞石领受了兄长的教养保护,作为哥哥,衣飞石一直被妹妹仰慕信任依赖——对衣飞石来说,这些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感情。
  得不到的遗憾固然铭心刻骨,唾手可得的一切难道就不重要了吗?不是的。那些滋养过衣飞石生命的珍贵情感,只会更加被他所珍惜。
  人在一段感情中得到了多少,遇见后来者,就会忍不住同样地回报。
  一直到容舜绕路回来重新归队,衣飞石才放下心。
  他始终没在容舜跟前露出任何异色,把谢茂刚做的一把改造枪械递给容舜,教他防身。
  ——容舜把带去的所有枪械都留给了anthony,真不知道anthony能怎么扛着走,也不知道容舜一路怎么空手杀了回来。
  “谢谢老师。”容舜一拿到枪,就立刻接手了另一边的开道任务。
  除了谢茂,除了听见谢茂、衣飞石谈话的常燕飞,谁都不知道衣飞石对容舜的关心。
  毕竟是老年人了,只习惯默默关注,不大会嚷嚷得尽人皆知。
  ——谢茂和衣飞石私底下几次讨论过容舜的问题,也暗中救过容舜的命,容舜本人并不知情。
  二人早已把容舜当做可怜又乖乖的自家子侄看待,容舜心目中,他俩依然还是神秘莫测的两位“老鬼”,小心翼翼地供奉着,半点不敢得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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