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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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自己,若卫烈的后人犯了死罪,我饶不饶她?
  这答案是理所当然的。只要卫烈的后人没有试图弑君叛国,他都会尽力周全。
  若活下来的文双月一辈子都在努力立功,拼命想要把祖父辈的纪功碑重新竖起来,若她残生所献的功勋足以与祖辈比肩,那么,活着的她是不是比死了更有用处?念及多年前文浒山在澜江县的功绩,念及文双月案发时对裴露生的指证,衣飞石最终对文双月的苟活选择了无视。
  他可以装着不知道文双月还活着。
  现在,文双月一袭锦衣官袍,腰悬令牌,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幕刺痛了他的双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妹子死了,帮着杀害他妹子的人却如此精神十足地活了下来,在他跟前堂而皇之地出现。
  他的妹子才是将门虎女,这个遇事只会叫表弟,一辈子活在男人阴影之下的女人,凭什么做错了事非但不受惩治,反而打扮得如此光鲜气派地潇洒出仕?
  “卑职听事司西河事特使文双月,拜见督帅。”
  文双月屈膝抱拳,她穿的是官服,没有施妇人礼。
  “听事司是无人可用了?”衣飞石很少口出恶言,难得一回放下了脸,“你们龙司尊在西北绿林收编了不少草莽好汉,都差遣到哪里去了?非得让你在我跟前晃荡——是挑衅我的气量?”
  衣飞石从来不会妄作揣测。但是,他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到了来自龙幼株的敌意。
  至今他都没敢问皇帝,龙幼株究竟是不是皇帝见不得光的妾妃?如果是,她是不是娘娘,是不是要做臣下的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如果不是,她主持这样威风八面的特权衙门,几次悄无声息地跟自己为难,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事没法问。若是前者,问了倒似他在和妇人吃醋争名分,若是后者……听事司监察百官,衣飞石又是手握重兵的权臣,龙幼株针对他是不是皇帝的意思呢?
  衣飞石怎么敢问?
  问了就是僭越,问了就是狂妄。人心且经不起考验,何况九重帝心?
  衣飞石只能佯作不知,小心应付。
  现在龙幼株让文双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蹬鼻子上脸了哈!
  龙幼株与衣飞石静水深流般的暗潮连谢茂都不知道,何况是初来乍到的文双月?她只以为是自己与衣琉璃的旧恨触怒了衣飞石,忙低声下气地解释:“卑职老家与西河郡隔江而已,司尊差遣卑职来此,是想着卑职地头熟些,办事大抵方便些。”
  文双月也不敢和衣飞石多说,直接切入正题。
  “故陈庆襄侯林若虚一直在清远县隐居,他送信来说,白显宏二子白夜清向他索取了一张文老尚书的名帖,说要举报一份河阴郡阴谋叛逆的商贾名单,用以投诚。”
  衣飞石知道白夜清到清远林家的事。
  白崇安在河阳郡举事,邻近河阴郡上上下下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夜清身上。
  盯着白夜清的探子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方守备有人盯着,河阴郡守府有人盯着,心怀忐忑的各大商贾盯着,衣飞石当然也派了人盯着。
  不过,他还真不知道传闻中与白夜清相好的林若虚,就真的是大名鼎鼎的陈朝庆襄侯。
  ——还以为是个重名。
  谁想得到林若虚到谢地隐居都大咧咧地不改名换姓?居然直接用本名,也是绝了。
  林若虚不相信白夜清是真想投诚,衣飞石当然也不相信。
  “他准备到哪里投诚?”
  衣飞石话音刚落,孙崇又匆匆进来禀报:“督帅,白夜清来了!他拿着礼部文尚书的名帖,说要揭发河阴三大世家与白家勾结,密谋造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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