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茶室,问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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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阔跟随齐柏泰来到一间陋室,一竹床、一竹桌、一竹椅,连油灯台都是竹子做的,仿佛蓬莱岛什么都没有多就竹子富余。楚天阔甚感新奇,心想竹子做油灯,岂不被烧着,齐柏泰看出楚天阔的疑惑,说:“这是紫竹,不惧火烧,这蓬莱岛多有奇珍异物,就拿竹子来说,多达三百六十五种,硬如铁的,韧如钢的,粗有合抱,细有如烛,各式各样,因此这补阙园中大多都采用竹枝来建造,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楚天阔听得目瞪口呆,心想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安顿好楚天阔之后,齐柏泰就告辞了,交待说晚饭会让人送过来,嘱咐楚天阔好好休息,明天再由薛鹊对楚天阔进行一次诊断。
  送走齐柏泰,楚天阔无所事事,就盘腿打坐,心中默想方才的天雷,与游任余的过招,逐渐进入了忘我之境。
  翌日,游任余在一方茶室中招待薛鹊和楚天阔。
  茶室是幽秘之地,空间狭小,四壁由竹片围成,没有开窗,仅在上面开一小天窗,天光射在室内中央的竹桌上,桌面上有炭炉、茶壶、茶碗,壶、碗都是陶土烧出来的,粗糙质朴,游任余、薛鹊、楚天阔围着竹桌而坐,一人面前一只茶碗。
  游任余刚结束完晨间授业,显得神采奕奕,薛鹊却满眼血丝,似乎没有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老夫人的死讯对他打击太大;楚天阔自从踏上采芝舫以来,身心轻松,昨天经过接天雷,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楚天阔觉得体力充沛了许多。
  游任余拎起沸水壶在冲茶叶,薛鹊和楚天阔都凝神屏息,闭目享受这声音,沸水汩汩冲刷茶叶的细腻声音,不知触动哪根神经,入耳便觉舒畅;茶叶似乎被唤醒似的伸展开来,一阵茶香盈溢出来,充满整座茶室,楚天阔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心想此生就停留在此时也好。
  游任余冲好茶,给三人的茶碗倒上,三人客气一番,就端起茶碗喝茶,楚天阔唇触碗沿,轻呷了一口,顿觉甘润沁心,唇齿留香,一下子为之精神百倍。
  游任余喝了一茶后放下碗说:“唐代陆羽著《茶经》,曾说茶有醍醐、甘露之效,常人饮之,有提神驱乏之效,而后佛门出现禅宗,禅宗讲究棒喝顿悟,是一种醍醐灌顶、福至心灵的顿悟法,这与茶的功效相似,于是慢慢茶受到禅宗的喜爱,并且逐渐发展出一种茶道出来,饮茶之时那种愉悦就是弹指间的顿悟,只是常人不能抓住这样的顿悟而任由它消逝,一旦抓住你也就得道了。”
  薛鹊和楚天阔欠身致礼,表示领受教诲。游任余接着说:“茶室暗光、矮门、窄地的设计,是为了与庞大纷扰的外界隔离开来,坐入茶室,便是回归内心,这就是我修炼的地方。”
  薛鹊问:“回归内心,便是直面心魔,外敌易除,心魔难御,借茶真可御魔?”
  游任余说:“心魔还须心里除,茶只是一个契机,一段稍纵即逝的空白,就好比山水画上的空白,你抓住了这段空白,你就摒除了心魔。”
  薛鹊点点头,楚天阔也似有所悟,三人静静地品着茶香,一言不发,时间仿佛被摒除在这一间斗室之外。
  突然,游任余长长呼了一口气说:“神医,说说你的诊断结果吧。”
  薛鹊说:“我昨夜翻遍医书也没有找到良方,有一本古医书《脉象汇宗》上提到过这种内伤,称之为‘倒灌田’真气滞留腑脏,无法归宗气海,彷如缺乏药引药效无法发挥,缺少这味药引,元气无法生生不息,不生则竭,所以受此伤,元气会慢慢衰竭,最后气竭而死,如果能坚持修炼,抵消元气的消竭,倒可以保住命,只是要重新积蓄内力却也不太可能了。”
  楚天阔听到这个消息,倒也没有过于失望,似乎早就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也可能是在这茶室之中的平静,让他失去了扬名立万的雄心,反倒觉得无所谓了,只听他说:“有劳薛神医费心,晚辈实在不安,既然命中注定如此,我也不去强求,反正义父的遗愿已经完成,我也无所牵挂了。”
  游任余连连摇头,说:“难道真的是天意?神医,书上没有任何医治之方吗?”
  薛鹊说:“倒是有一方,但恐怕很难做到。”
  游任余说:“但说无妨。”楚天阔眼皮一跳,好像看到转机。
  薛鹊说:“书上说,要治疗‘倒灌田’只有用两股极寒极热还要极强的力道同时灌注体内,才能冲溃原来阴阳二气交缠而成的堤坝,引真气归海,达到恢复功力的疗效,但此法极其危险,两股极强寒热之力必须同时进入体内而且力道相同,还要能汇成一股阴阳相融的气流冲入五脏六腑才能消结化淤,首先这两股极强的寒热气流进入体内,如果真气不足不是被化为焦炭就是冻结成冰,寒热交融之时,稍有不慎或者力道不等,就会气息紊乱走火入魔,立时毙命。”
  游任余说:“此事绝非人力可为,当求诸天意方可。”
  薛鹊说:“这样极强的寒热力道恐怕也知道幽冥双煞才有,而他们都已经丧命在楚兄弟手下,因此此路已然不通。”
  游任余说:“莫非还有第二方?”
  薛鹊说:“第二方是我自己揣摩出来的,没有寒热气道,我们或许可以用极阴极阳之物替代。”
  楚天阔心中一动说:“你指的是?”
  薛鹊说:“天地造化万物,有一些奇寒奇热之物,这种异物往往有奇效,而且可以增强功力,比如天山雪莲就是极阴之物,相传赣州有一种赤练蜈蚣,就是极阳之物,如有此两类奇花异果,然后再加以调配平衡药力,或可达到疗伤的效果,甚至增强功力。”楚天阔曾经听南宫骥说起过这种赤练蜈蚣,南宫骥带着孙慕莲去求访的正是用这种赤练蜈蚣炼就的丹丸。
  游任余面露难色,说:“这等奇花异果千年难遇,而且遇到一种已是难得机缘,要得到良种实在也非人愿力可达就。”
  薛鹊点点称是,楚天阔心中想起了蜀中陆惊麟隐居的天馈谷中的火云果和寒潭,那也许可以治疗自己的伤势,不过可惜,火云果每十五年结果,前不久才结出果实被自己吃了,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有火云果,不禁暗暗摇头,看来真的是天意不可违。楚天阔见游任余和薛鹊都沉默了,觉得不好意思让他们二位为自己操心,遂说:“晚辈得奇缘才获得一身武功,如今天意要收回,我也并无怨言,如果天意怜惜,自然会让我遇到此二种花果,不敢再劳两位前辈替我操心。”
  游任余点点头说:“楚兄弟你气度胸襟为常人难及,我相信天意不会轻弃,日后好好寻找,定能找到。不过我想到一法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请神医参详参详。”
  薛鹊说:“请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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