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九万里(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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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生所厌弃之人,若,无故扮凶者列序第二。
  话抖半截便噤若寒蝉者,遥遥列为第一。
  ……
  望枯昔日总不曾将筑刚峰看个透彻,并非是她犯了懒性,而是三过此地而被拒之在外。
  诸如“弟子操练,杂人勿扰”的告示张贴、“刀剑无眼,暗伤一处,盖不负责”的好言相劝、“峰峦这么多,我这筑刚峰可载不了你这闲人”的张扬辱骂,望枯见识得实在是多。
  何况无人敢将她招惹,“阅遍十二峰”的大事才一拖再拖。
  而桑落仍是留有女子与生俱来的心细,思虑负卿宗的姑娘们多是玉体冰肌,阴柔姿色,才将峰底的惩戒之处——“金银矿”,分割开来,藏以娇人,图一致远之静。
  正是昨年给晓拨雪铸起冰棺之地。
  迈入此地,确见席咛恬淡长眠,丝缕气息不留。
  晓拨雪亲自围炉制药,苦风萦绕冰窟的脊柱三匝,就此笼来流年书屋的瀚海神韵:“来了?坐。”
  望枯正经处不坐,偏要往药山上屈身。晓拨雪见了也只轻笑,怕她冷,还将搭腿的兔绒外衫往她肩上盖。
  望枯随火光喃喃:“我原以为,席咛师姐是与遥指峰的命脉相连,而今看来,应是我错了。”
  晓拨雪:“那望枯心里是另有答复了。”
  望枯:“需看谁赢谁胜才有。”
  晓拨雪但笑不语,纤指净布,正为席咛擦着两颊。
  望枯敏锐凑近:“师尊可是有话没说完?”
  晓拨雪笑吟吟:“什么都瞒不住你,那以望枯之见,我会说什么呢?”
  望枯托腮思索:“说……二人必定打个平手?”
  晓拨雪更是欣愉:“一猜就准,望枯是如何知道的?”
  望枯:“若搬出制衡之说,死了谁,多半都有不妥。休宗主对十二峰有帮扶之用,而万苦尊的天敌是我,两人便是分出了胜负,命理也都会想法子填补这死了一人的空隙。”
  晓拨雪欢喜得紧:“倒是比我这师尊更会说了。”
  望枯头头是道:“既然师兄们都说遥指峰坍塌……不,十二峰坍塌,为必由之事,可想而知,席咛师姐昏睡不醒,也是因为时机未到。”
  桑落两胯持弓而开坐,听罢却发笑:“晓拨雪,即便你再喜欢,这半路抢来的徒儿,也不值你这么夸赞。”
  望枯嗫嚅:“桑宗主只会说风凉话。”
  “呵,还好意思顶撞,出个远门真学能耐了。”桑落却不恼,还循循渐诱,“你不妨想想,若时机未到,席咛又是出于何因昏睡了呢?”
  望枯干干巴巴:“被我伤狠了?”
  桑落眼皮也不抬:“再想。”
  沃元芩晃荡一圈回来,两手几近冻僵,只好挤去望枯身旁借火:“私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席咛姑娘一事,还与这三日大战有关。休宗主为囚犯之身,却能与魔尊交相抗衡,可见休宗主的本事,业已凌驾于魔尊之上。”
  望枯:“可休宗主分明——”
  分明命悬一线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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