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更护花(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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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由是如此,从未将他唾弃的望枯,也因他今日一杯,而如此退避三舍,躲闪不及——
  男子果真出不了这烂风头。
  非但无用,还招惹一身腥。
  二人一前一后,各怀鬼胎,也至最后一层。
  眼前只有一面石门,门上贴着泛旧红纸底却垂落大半的对联,望枯用脚拨开地上供以伪装的青苔,显现出一个下嵌似的门闩,她从包袱中掏出铜制钥匙插入——石门缓缓打开。
  一入此地,无论说它富丽堂皇,还是家徒四壁,竟都恰如其分。
  四面石壁像是常被打理或是大雨冲刷的,薄灰覆上。屋内只有一枝孤零零的瘦藤身,树上无虫。
  而藤下一圈细根,才被大做文章。不肖秉烛,什么稀碎的光都有,柿子红的、碧海蓝的、萤火橙的,像是从四季中各自剜下几块,洒在四周,无法沉去它们的锋芒,便成为不老残花。
  供旧木长青,供代代年年。
  可但凡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东西——连破铜烂铁都算不上。
  熠熠生辉的大多都来自于各色怪石,有大有小,共有十一个,依次浅埋土中一圈。而余下的,则是些不甚精巧的鳞片、孔雀的羽毛、猛兽的獠牙、哪路修士落下的灵石、风过林梢的银杏叶、生着瘢痕的蘑菇。
  甚至还有蝶变遗落的蚕蛹,和枯藤断裂的每一条枝桠。
  望枯:“都在此地了,倦空君可要试试?”
  风浮濯颔首,小心绕过望枯的“家珍”,细数长短不一的藤枝,共有二十三根。
  风浮濯反复端详:“随我怎么处置?”
  望枯:“自然。”
  风浮濯凝望她一眼:“……若我动藤身,身子可会疼?”
  望枯:“会的,但我不怕。”
  风浮濯:“嗯,手给我。”
  望枯:“倦空君这是又要下咒,悄悄把伤挪走吗?”
  风浮濯:“并非,死生咒只可下一回。”
  望枯:“那便不必了,我忍得了。”
  风浮濯面上听从,却不顾是否博得望枯首肯,顺势走去藤身前,指尖挥毫,淌出佛相半金半铜色的一撇一捺,合成一句佛教偈语。
  他是另起一咒,名为“渡伤咒”。
  风浮濯为佛祖后人,听苦、共伤,是为根本。起此咒,无非是想感知到望枯身上的痛,好留分寸,缓个轻重。
  即便他也有法子将望枯的伤一并渡在自己身上受,但藤与身连成一脉,保存更多灵力才是有备无患。
  自当以复原为先。
  也幸好,望枯未曾觉察。
  风浮濯不再多问,单拎一株枯藤出来。
  下一瞬,他用力握紧,捏作齑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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