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诉沉冤【文案】 她朗朗灼灼(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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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肃穆,威压如山。
  温皎跪伏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着,等待天子圣裁。
  “确是陈文远的笔迹。”昶平帝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温皎身上,“可仅凭这一封血书,并不能证明他的清白。”
  宋琅玉喉间一紧,正欲开口,便见温皎跪直了身体,朗声道:“嘉平十年冬,安陵县令与渝州知州联合上奏,称州内降水连年增多,河堤年久失修,有溃坝之险,请奏修筑澜江堤坝。”
  “嘉平十一年春,工部水部司官员实地勘察,制定详细修筑方案,并将工期、人力和物料预算呈送户部审批后,澜江堤坝开始施工。”
  “同年六月,澜江堤坝修筑完成,工部左侍郎裴永前去验收。”
  温皎的声音干净却有力,仿佛私下已练习千万遍,只为今日能将真相说出。
  “但裴永尚未回京,父亲便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言,澜江堤坝‘未打桩抛石’、‘未夯土配筋’,还举发渝州知州王金平以虚报预算、冒领人工等手段贪污河堤修筑款项,以致堤坝版筑不坚,有溃坝之危。”
  工部左侍郎裴永已因澜江堤坝案被罢了官,可渝州知州王金平却升任了宣州布政使,温皎指名道姓说出他的名字,已是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
  宋琅玉的手在袖中握成拳。
  昶平帝摆摆手,示意她停下。
  “当年陈文远也称收到了密信,举发王金平贪墨,可案子审了两个月,没人见过他口中的密信,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王金平贪墨,反倒是陈文远贪墨证据如山,你罪奴之身,空口无凭污蔑朝廷二品大员,可知是何罪?”
  温皎重重磕了个头,声音清晰:
  “民女死罪。”
  静了一息,声音清晰:“但以蜉蝣之身为牺,请圣上允我说完。”
  宋琅玉心间一凝,却知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能重审旧案,温皎尚有一线生机。
  否则,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圣上容禀。”宋琅玉掀袍跪在温皎身侧,声音朗朗,“月前,臣查鹊渡观一案时,在主犯宅院密室内发掘一份证据,正是当年举发王金平贪墨的密信,臣查阅当年案件卷宗,发现该案件确有诸多疑点。”
  昶平帝面色阴沉,眸含威严:“你想重查旧案,所以才带她入宫伸冤?”
  “臣从未欺瞒皇上。”宋琅玉看了温皎一眼,如实道,“今年春,此女自称是臣母旧友之女,住进国公府,臣确实不知她的身份。”
  顿了顿,又道:“可她说的那封密信确实在臣手中,可此案嫌犯已死,又无更多证据,臣不敢贸然上报。”
  “密信怎么会在鹊渡观主犯手中?”
  “密信出自礼部刘侍郎亡妻王氏,她父亲十年前任刑部司物,负责保管证物,陈文远当年一直坚称密信已交给了刑部,可刑部坚称从未见过密信,如今看来,密信应是王氏父亲偷走藏匿的。”
  嘉平十一年秋,新修的澜江堤坝溃坝,水淹安陵、永兴等五个县,百姓死伤数万,民怨沸腾,昶平帝大怒,下旨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既要平民怨,又要肃朝野。
  这案子查得轰轰烈烈,却虎头蛇尾,只因主犯陈文远死在了狱中。
  之后工部右侍郎升迁,工部衙门的官员换了一茬,这事便算是揭过了。
  如今过了十年,重查旧案已没有意义。
  昶平帝面色冷沉,一言不发。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于这死寂之中,温皎清越而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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