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眼疾(五)(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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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眼疾(五)
  裴松筠若有所思地望着南流景,迟迟没有出声。许是绸衫贴着竹覃,本就寒凉,南流景被裴松筠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你还装?”
  裴松筠沉吟片刻,问道,“你说的,是我被急召入宫,在太极殿东堂同诸臣彻夜商议水患那一日。”
  南流景一愣,“不是……”
  “这一月内,我只在宫中待过那一晚。”
  外头的风从窗缝吹进来,南流景忽然感觉更冷了。她不可置信地,…这怎么可能?那晚明明就是你将那乱七八糟的衣裳松进玉衡宫,也是你……”顿住,她难以启齿。
  裴松筠看着她,问,“为什么你觉得是我?”“伏妪说……
  南流景只说了三个字,就猛地停下来。
  不对,伏妪也是听旁人传话。传话未必是真的,可还有那寒松香……也不对,那天白日里,她就是因为那寒松香才将裴流玉错认。声音,衣裳……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还有什么是无法伪造、铁证如山的?南流景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可脑子里却一团乱麻,声音也虚了几分,“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是我,还能是谁?”
  同样一句话,却是两个意思。
  裴松筠这么一说,南流景却是反应过来了。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贺兰……”
  南流景僵坐在榻上,险些将牙咬碎了。
  她攥了攥手,身子一动就要下榻,裴松筠却伸出手臂,将她捞回怀里。“无需你动手,他那里,我来安排。”
  裴松筠搂着她,手掌又抚上了那头如瀑的乌发,“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还有……
  他神色和煦,声音温和,“将裴流玉错认成我,又是怎么一回事?”南流景仰起脸,就对上了裴松筠静若深山的一双眼。她张了张唇,到底还是将那日鱼池边的情形含糊不清、草草带过。裴松筠听完就笑了,但笑声却又是那股伪君子的腔调。“旁人是只敬罗裳不敬人,你呢,是只认熏香不认人。”语毕,他竟松开了南流景,将床帏一掀下了榻。南流景一怔,“你去哪儿?”
  裴松筠回身看她,似笑非笑地摊开手臂,“去熏衣裳。否则这衣裳上没有松香,晚上睡于你身侧,被你错认成旁人可如何是好?”翌日,伏妪提着食盒进了宫。
  “五娘做了药膳给朕?”
  贺兰映搁下笔,快步从御案后迎出来。他满脸都是惊喜,冠上坠着的玉珠直晃。
  伏妪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将食盒呈了上去。贺兰映掀开食盒,就见碎冰里镇着一盅药汤,闻着有股乌梅和甘草的气味,但又与寻常的乌梅汤不大像。
  “陛下。”
  内侍已经上前打算试膳,却被贺兰映乜斜着瞧了一眼。“退下。”
  他护住怀里那盅药汤,“国师的药岂是你能尝的?”“可是陛下,这毕竟是入口之物…”
  “朕说退下。”
  贺兰映又重复了一遍。
  伏妪送来的东西,有什么可怀疑的?就算裴松筠起了弑君之心,动了什么手脚,那也绝不会让伏妪来做这个马前卒!贺兰映高兴地捧起药盅,二话没说便将那汤药饮了。一大口入喉,那双风流跌丽的眉眼瞬间拧成一团……
  他本想立刻吐出来,可见伏妪一眨不眨地看着,只一瞬的迟疑,那口汤药就被他硬生生吞咽了下去。
  酸苦的、古怪的,甚至带着些腥臭的味道瞬间自舌尖蔓延开。“吃……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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