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七十九(二更)(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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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护院鱼贯而入,却是径直掠过她,闯进她的屋子里、药房里,像是在找什么人。
  “……出什么事了?”
  江自流问了一句,可却没有人回答她。
  闹成如此阵仗,定是和南流
  景脱不了干系。江自流心中不安,拖着铁链靠近院门口,朝外面张望,一眼看见了脸色灰败的伏妪,连忙张口唤她,“伏妪!伏妪!”伏妪魂不守舍地走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在找什么?”
  伏妪张了张唇,声音有些发抖,“女郎,女郎不见了”江自流脑子里轰然一响,想要伸手去抓伏妪的衣袖,可手腕上的铁链却猝然扯紧,将她狠狠往后扯了一把,“什么意思?是她自己逃了,还是被人捉走了,谁干的,奚无妄吗?”
  伏妪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里头搜查的护院们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强行锁上了院门。
  “伏妪!伏妪!”
  江自流极力地往外挣,手脚都被铁链磨得通红,可铁链的长度已经到了极限。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院门在自己眼前关紧、上锁。被锁了这么久,江自流还是第一次这么痛恨这几根锁链。她又恼火地挣了一把,却被那锁链反弹的力道带得跌倒在地。她狼狈地扑在地上,撑起身时,却发现胸口那枚金锁被摔裂了一道口子一-江自流不可置信地捧起那露馅的金锁。
  南流景竟然恨她恨到这个地步,馈岁都舍不得送金锁,要送一把中空的假金锁?!
  手掌一动,金锁里发出了碰撞的声响。
  江自流察觉出什么,一把将它扯下来,往地上重重一砸。“金锁”碎开,一把钥匙弹了出来,落在她脚边。江自流僵了半响,缓缓低下身,将那钥匙拾起来,插入手腕上的镣铐孔眼镣铐应声而开,“当哪"坠地。
  江自流呆住。
  彻骨的寒意从身下冰冷坚硬的石板渗上来,丝丝缕缕,侵入南流景的四肢百骸
  她在这股寒意里苏醒,眼前先是模糊一片,只闻得到草药苦涩的气味,混合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龙涎香,陌生得令她心v惊。意识缓慢回笼,像散落在地上的遗珠,被重新拾起来,拼凑连串一一花厅里,裴流玉按动轮椅上的机关,喷出迷烟。然后她就被带到了这里。
  南流景想要起身,可身子却像是被无数根钉子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只有她的脑袋。
  她艰难地偏过头,视线逐渐清晰。入目就是一间石室,唯有门上开着一盏小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让她能勉强看清石室内的陈设。靠墙有一整排立柜,立柜前摆着一张宽阔条案,条案上不知陈列着什么,但应当是锐器,泛着凛凛寒光。条案边,还摆着一樽水缸,和烧水的泥炉。与寻常囚室不同,她身处的这间,任何陈设器具,用材似乎都极其名贵。就连身下的石板,也刻着繁复精细的图纹……忽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脚步轻重不一,是两个人。
  南流景偏着头,目光死死锁住那扇门。
  伴随着轰隆声,石门缓缓移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门外稍亮的光线走进来。
  水墨袍衫、金扣玉带,耳后垂下两条缀着珠链编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俊朗脸孔。
  南流景动了动唇,“……你的腿,已经全好了。”“醒来第一句话,竟是关心我的腿……这倒是让我有些感动了。”裴流玉笑了一声,可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更没有他嘴上说的感动。那双眼睛看着她,唯有居高临下的审判,甚至还漾着一丝冰冷的探究和玩味。“前不久,有人给我看了一幅南五娘的画像……嫂嫂,我那位香消玉殒、令人扼腕的未婚妻,为何与你生得一般无二?所以我该唤你什么呢?嫂嫂,还是五娘?”
  一句五娘,倒是让南流景敏锐地察觉出什么。“你并没有恢复记忆?”
  裴流玉只唤她绍妞,从不唤她五娘,可眼前的裴流玉,似乎全然不知。“看来我从前不唤你五娘……
  裴流玉问,“那我唤你什么?”
  南流景迎上他的目光,从他漆黑的眼眸里望见了狼狈的自己。她也牵了牵唇角,“幕后指使你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你吗?那他都告诉了你些什么?”
  裴流玉静了一会儿,才答道,“也不必事事都要旁人告诉我,我自己长了眼睛。”
  他叹了一声,俯下身,耳后垂下的那绺编发扫到她颈间,珠链在她肌肤上刮出些许红痕。
  他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冰冷如铁,“南流景,你与兄长串通一气,先是害我性命,转头又假死脱身,改名换姓要嫁兄长……裴家见过你的人不在少数,等你真的嫁给兄长,成了家主夫人,是打算戴一辈子面纱?你与兄长之间的丑事,真以为能靠一张面纱就能瞒天过海吗?!”南流景不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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