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七十七(二更)(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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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流景挣脱不得,有些恼火,一扭头,张口咬住了萧陵光的虎口。萧陵光喉结滚动,端起那碗醒酒汤,自己饮了大半碗,却没咽下,然后掰过南流景的脸,低身堵住她的唇。
  扣在她两颊的手指微微一使力,南流景鸣咽了一声,被迫张开唇。紧接着,那半碗醒酒汤就被渡入她口中,与醒酒汤一起闯进来的,还有男人横冲直摘的舌。
  南流景睁着眼,眼尾萦绕的红雾瞬间弥漫得更深更浓。直到被迫将那醒酒汤咽下后,萧陵光才松开了她。南流景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激灵,醉意虽没消减,可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于是也不敢再闹了,乖乖地伸出手,“我自己,自己喝……萧陵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却移开了汤碗。南流景眼睫一颤。
  果然,萧陵光又饮下剩的醒酒汤,双手撑着扶手,俯身将她压进椅子里,一边亲吻一边将最后那点醒酒汤也全都渡了进去。南流景起初还在推拒,可后来醒酒汤咽下了,那不喜欢的味道也在唇舌交缠间散去了,她抵在萧陵光肩上的手掌才松开,软绵绵地滑落下去。“呵。”
  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声从厨房外传来。
  “还说本宫不要脸,到底是谁不要脸?”
  萧陵光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半敞着的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贺兰映,还有一看就是被他撺掇来的裴松筠。
  萧陵光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贺兰映,对上裴松筠时,倒是此地无银地晃了晃手中汤碗,神色冷然,“醒酒汤。”
  贺兰映又在嗤笑,挑着眉转向裴松筠。
  五娘醉得不省人事,这时候就算是裴松筠和萧陵光打起来,她也没力气管吧?若是这二人像上次一样大打出手,一不小心要了对方的性命……贺兰映越想越激动,浑身的血液都隐隐翻腾。然而裴松筠波澜不惊的反应却是浇了他一盆冷水。“喂完了?”
  裴松筠问。
  “嗯。”
  “那就带她回花厅,此地太冷。”
  裴松筠淡淡地发了话。
  萧陵光弯腰,将迷迷蒙蒙的南流景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径直越过贺兰映,与裴松筠一起往花厅走。
  目送这二人离开的背影,贺兰映艳丽的眉眼隐隐有些扭曲。然而扭曲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又云开雾散,笑吟吟地跟了上去。被抱回花厅后,南流景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可听着庭院里的火堆噼啪作响,她又缠着萧陵光给她唱从前在仙茅村常听的那首俗谣。当着裴松筠和贺兰映的面,萧陵光自然是不肯出这个糗。见状,贺兰映便黏糊糊地凑到了南流景身边,说自己能给她唱。“你不会……只有他会……
  这次她倒不是因为醉意胡搅蛮缠,而是真的有些想家了。自她当年被仙露控制,失去了记忆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着仙茅村的记忆,带着爹娘都在的记忆过除夕。所以望着映在窗纸上的那簇火,她就想起了从前在仙茅村过年时,村子里会燃起的篝火,所有人围在一起守岁,唱那首俗谣…见南流景眼睛有些红了,萧陵光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哼唱起来。他的嗓音低哑,音调略沉,哼得并不算悦耳,但也不难听。对南流景来说,更是充满了回忆。
  在萧陵光一遍又一遍的哼唱声里,在仙茅村的记忆里,南流景终于没能撑到天亮,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旧岁除尽,一元复始。
  庭院里的火堆燃了一整夜,直到月落参横时,才渐渐熄灭,只剩下零零散散的火星。
  南流景艰难地睁开眼时,眼底已经彻底清明。腰肢有些酸痛,像是维持一个姿势维持久了,所以直都直不起来。腿也很沉,像是捆着很重的麻袋……
  南流景反应了一会儿,微微垂眼,就见自己歪歪斜斜地坐在扶手椅上,双手还抱着萧陵光的手,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那只手臂上。萧陵光靠着椅背,双目微阖,竞然睡得有些沉,连她微微动了一下都没醒过来。而至于她的腿……
  贺兰映竞然坐在地上,靠着她的腿,枕在她的膝上,那张艳丽张扬的脸孔在安睡时敛去了锋芒,竞然低眉顺眼得有些可怜。昨夜的椒柏酒确实饮得多了,让她的记忆有些空白,太阳穴还有些抽着疼。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揉着额角。眼帘一掀,看清对面坐着的人时,南流景一惊,仅剩的那点睡意也荡然无存一一
  裴松筠靠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一袭雪色深衣在微熹的天光下浮动着浅浅的光晕。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她,或者说,是盯着他们,那眉宇间的清醒远超过她,甚至清醒得有些冷冽。
  南流景僵坐在椅子上。
  靠着萧陵光的半边身子像是被冻住了,被贺兰映枕着的膝盖也突然麻了,她眨了眨眼,只觉得太阳穴抽动得更疼了。一晃眼的工夫,那袭雪色身影竞是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南流景慢吞吞地抬起头看他。
  裴松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屈起手指在自己额间敲了敲。南流景咬咬唇,苦着脸点头。
  裴松筠转身走开,绕过了贺兰映。
  南流景不想吵醒身边的萧陵光,所以僵坐着不好回头,只能听见裴松筠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然后在她身后停了下来。与此同时,那阵雪松香也飘至鼻尖。
  太阳穴上忽地一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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