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十(一更)【修】(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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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帘外,琵琶弦应声而断。
  南流景转过身,对那手足无措的招影娘子道,“还请娘子先出去吧,我与兄长有话要说。”
  招影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屈膝行了一礼,便飞快地退了出去。屋门拉开又阖上,阁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兄长……
  萧陵光的面色阴沉如水,一把掷开手中酒盏,眉宇间电闪雷鸣、风起云涌,“谁是你的兄长?!”
  南流景忍无可忍,霍然直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用尽全力将他往自己跟前一扯,一双微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你就偏要毁了自己的名声,毁了自己的前程,毁了萧陵光的一切……是不是…
  “是………
  萧陵光仰起脸,直勾勾地对上她,戾气、偏执还有一丝说不上是爱还是恨的痛楚从眼底漫溢而出,“那些让我失去你的东西,留着到底有什么用?!“你尔……”
  “如今这建都城里,上至皇帝,下至走卒,人人都知道我就是个虚情假意、贪声逐色的小人……那些将士不会再奉我为神祇,世家高门也未必肯替我撑腰,你想要我取的贵女恐怕提着灯笼都难找”萧陵光掀起唇,笑得却比任何时候都狰然,“
  柳始,你想为我留下什么,我就偏要毁了什么。名声,前程,下一步,是不是该到性命了?”南流景怔怔地望着他,面上只剩下骇然。
  她攥着衣襟的手一松,脱力垂下。
  触及她眼底的惶惶,萧陵光好似被当头一棒,仿佛有什么挤压着颅顶,几欲炸开。他痛苦地扶住额,面上的狰色尽数褪去,另一只手探向南流景,将她护入怀中……
  “阿招…阿招……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手掌轻轻捏着她的后颈,却不是桎梏,而是安抚,“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到底是太爱我…爱到要放手……还是真的,真的一点也……不爱我……”南流景眼尾的湿红越来越深,眼睫上也渐渐漫开一阵雾气,模糊了那澄澈的琥珀眼瞳。
  她张了张唇,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如果他想要的,只会毁了他……」
  「招始,你还要给他么?」
  她不舍得毁了他。
  可她的不舍得,却已经快要毁了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南流景好像听见阁子外的招影娘子又在唱那首耳熟能详的俗谣……
  良久,她深吸了口气,双手捧住萧陵光的脸,望进那双暗红的眼眸里。视线交缠良久,她轻轻将唇贴了上去。
  萧陵光暗幽幽的瞳孔猛地缩紧,下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身形一动,将她压倒在身后的软垫上,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薄唇重重碾过她的唇。
  恶狠狠的纠缠间,不知是谁的下唇被牙齿磕破,淡淡的腥味在南流景的舌尖蔓延开,叫她品出了一丝苦涩。
  当年仙茅村饥荒时,周胥曾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饲喂她。后来被种下蛊饵后,她又将自己的血喂给萧陵光…他们二人互相饮过对方的血,怎么不能算是一种血脉交融?
  那分明是融于他们体内的红线,将他们捆绑在一起……死结没有解法。
  也无人能将她和萧陵光分开。
  直到舌尖被口允得发麻,南流景才挣扎了一下。萧陵光退开了些,收敛了那股狠劲,只是呼吸却更加滚烫,眼底的暗红也越来越明显。他将脸颊红透的南流景一把抱了起来,大步迈过倒在地上的矮几、酒盏,穿过摇动的珠帘,径直走向阁子内最深处的弦丝雕花架子床。将她往床上一放,萧陵光几乎没有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薄唇再度压下,重重吻住。
  玄黑胡服从床上落下来,紧接着是那身被rou皱的窃蓝锦袍。忽然,指腹触到两道不平整的凸起。
  南流景一僵,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向自己手掌触碰的地方。阁子内燃着一灯树的烛火,可却因为隔得远,光线昏黄朦胧。那昏黄的暖光落在萧陵光裸/露的胸膛上,将那身古铜肤色映照得愈发肌理分明,上头遍布的旧伤也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随着他的身躯时而绷紧时而舒展,那一道道疤痕也微微起伏,好似活过来的腾蛟游龙。而最凶悍的两道,就在南流景的指腹下…她的指尖像是突然被灼烫了一下,蜷缩进掌心。心口旁的两道旧伤彻底暴露在烛光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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