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六十九【修】(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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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寿安公主以此昭示天下,不论裴七郎有无记忆,是否健全,都愿凤冠红妆、风光下嫁。”
  短暂的寂静后,贺兰映气得眉眼都有些扭曲,朱唇就一张,刚要尖叫怒骂,却被南流景预判,伸手捂住了嘴。
  “平心静气,否则这针就要重新扎了。”
  南流景翘了翘唇角,好心劝他。
  贺兰映圆瞪着一双凤眸,好一会儿才将那喷薄的怒火压下去,唇瓣在她掌心蹭了蹭,留下濡湿的痕迹。
  南流景手指一抖,从他唇上移开。
  “你不是要嫁裴流玉么,他现在记忆尽失,应当会心甘情愿地娶你。”她还没忘了贺兰映和裴流玉私下商议过一夫一妻一妾的旧账。贺兰映轻嗤一声,“你都不嫁他了,我嫁他做什么?更何况,听说他这次回来,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南流景愣了愣,看向贺兰映。
  贺兰映察觉出什么,想要起身凑过来,却被她按了回去。“躺好,一炷香的时辰还没到。”
  “你还不知道?”
  贺兰映乖乖躺了回去,一边捉住她的手指把玩,一边挑着眉梢说道,“裴流玉坠崖受伤,幸得樵夫之女搭救,所以才活了下来。被裴家找到后,他带着这女子一起回了建……”
  南流景忽然想起了那夜见到裴流玉时,他身后站着的那个推着轮椅、拿着提灯的女子。那女子面生,身上所着也不是婢女衣裙……“孤男寡女,有救命之恩,又朝夕相处了半年之久,想必…五娘?”贺兰映捏了捏她的手指,唤她,“五娘难过了?”南流景回神,看了一眼燃尽的线香,动手取针,“裴流玉若能得一心人,我会替他高兴。”
  贺兰映勾起唇角,口吻唏嘘,笑得却幸灾乐祸,“裴流玉要是没有失去记忆,听了这话怕是能哭出来…
  嘶。”
  手腕一疼,整个手掌忽然都麻了。
  南流景冷着脸将那些针收回针盒,轻飘飘地剜了贺兰映一眼,“要说哭,谁有你会哭?”
  贺兰映捧着没了知觉的手掌,笑吟吟地闭上了嘴。贺兰映一回来,南流景想要清清静静习医读书的念想便落了空。贺兰映无所事事,成天就往湄园跑,哪怕裴松筠和南流景都已经放了话,让裴安不许再放贺兰映进来,可却也拦不住这位寿安公主。唯一的好处是,又能有活人拿来扎针练手了。如今对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南流景已经很少再晃神,也不会手软了。贺兰映顶着满头满脸的针躺在榻上,还有心情在她面前挑拨离间。“你知道么,裴松筠藏了个女子关押在澹归墅的地牢里,但不仅没有严刑拷打,还好吃好喝地供着…要不要我帮你查查,这女子是何身份?”南流景怀里抱着暖手炉,倚在躺椅上看医经,“法于阴阳,和于术数…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
  “这种还未成婚都养起外室的人,你当真要与他成婚?”南流景面不改色,堵住耳朵,“…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贺兰映想要撇嘴,脸上却扎满了针,根本做不出表情,只能以酸溜溜的口吻说话,“你就这么相信裴松筠?”
  “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那萧陵光呢?萧陵光花天酒地你关不关心?”南流景似乎是不小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得“嘶"了一声,嘴里念着的医经也中断了。
  她咬咬牙,卷起手里的医经往贺兰映没扎针的地方砸,“你再在这儿胡乱编排,就滚回你的公主府去!”
  “本宫刚刚说的话,可没有一个字是假的。”贺兰映挑了挑眉,“萧陵光从前很少同朝臣们应酬,这几日却像是改了脾性,竞是夜夜与军器所的人宴饮。今夜更过分,竞然还去了千金阁!千金阁那是什么地方?偎香倚玉,眠花醉……
  “你住口!”
  “我听有人议论,说他是因为南五娘之死,才颓唐消沉、纵情声色。所以想要巴结他的人,这个时候全都一窝蜂涌去千金阁了”说着说着,贺兰映自己都笑了,“心上人死了,就去千金阁买醉,这算哪门子颓唐消沉?五娘,这种看似深情、实则滥情的老实人更是要不得……“我让你住口!”
  伴随着一声巨响,南流景竞是将手边的矮几都给掀了下来。贺兰映一惊,抬眼看过来,对上南流景冷然的脸色,眉宇间的散漫和恶劣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五娘……
  贺兰映知道自己闯了祸,顿时也顾不上身上的针了,强行坐起身。南流景别过脸,撑在躺椅扶手上的手扣得很紧。任凭贺兰映再说什么,她都一言不发,留给贺兰映的,唯有一张神色难辨的侧脸。半响,她才转回头,情绪已经稍稍平复。她抬手将贺兰映推回榻上躺下,一声不吭地替他取针。
  “别难过了五……”
  脸上和头上的针都被取出来后,贺兰映才坐起来,无所顾忌地抱住她,哄她,“萧陵光这种拙劣的伎俩,你不会真上当了吧?”“你懂什么?”
  南流景想推开贺兰映,却没能成功。
  “我懂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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