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六十六(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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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脑袋一沾上枕头,她那缀着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的长睫抖颤了几下,随即意识全无地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如同昏死了似的。
  待她再醒来时,天色竞然还是暗沉的。
  南流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睡了整整一日,从清早的天色熹微,睡到了傍晚的夜色落幕。
  她躺在榻上,浑身酸.软,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疲累。如此比较下来,那三日在船上都已经是好的了。未必是贺兰映待她温柔体贴,也有可能是因为渡厄时不时毒发,到底还是遏制了他的风
  月心思。
  她偏了偏头,目光穿过纱帐,隐隐约约看见一道人影坐在屏风外的罗汉床上,手边是屋内唯一燃亮的烛台。
  她如今就连看见那身雪色衣袍都有些发怵,于是闭上眼,没发出任何声音。再歇息片刻,最好能等那人公务缠身,被什么人叫出去…纱帐忽然被掀开,眼皮感受到了些许光亮,不安地颤动起来。“也该醒了。”
  清冽含笑的声音在帐中响起。
  南流景仍是不愿睁眼,艰难地转过身,背朝着榻外。身后没了声响,可下一刻,却有一只手掌落在她肩上,将她转了过来,然后伸手去解她的领口……
  南流景终于睁开眼,一手拍开那作乱的手掌,嗓音沙哑地骂了一声,“裴松筠你还是人吗?”
  裴松筠衣冠整肃地坐在榻沿,手中拿着一小盒药,神色温和得与昨夜判若两人,“给你上药。”
  南流景一看见那药盒就想到上回的玄玉粉。“放心,用不上玄玉粉。”
  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裴松筠笑着揭开药盒。多半也是知道自己昨夜将人欺.负得狠了,他连涂个药都带着些小意讨好的架势,手指的力道刚刚好,在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上抹了薄薄一层,又打着圈地替她揉.按。颈间抹匀了,又轮到胳膊。手臂被揉了几下,总算没了刚醒来时的酸软,南流景舒了口气,有些忘形。“腿……
  她闭上眼,颐指气使地差遣裴松筠。
  其实这方面,裴松筠倒是不像贺兰映那样疯。贺兰映恨不得将她从头到脚啃一遍,可裴松筠却没在她腿上留下什么啃咬的痕迹,只是脚踝和膝盖处的指印有些深。
  裤脚被卷起,泛着青的指印很快敷上了一层药,可那只生杀予夺的手掌却没有离开,仍不轻不重地替她揉着腿……
  南流景蓦地睁开眼,恢复气力的脚踢了一下裴松筠。“这里也有。”
  裴松筠收回手,隔着单薄柔滑的布料,碰了碰其他地方,然后体贴地问道,“还有这里,这里……都不用上药了?”“现在装好人……”
  南流景终于坐起身,夺过他手里的药膏,"昨夜怎么不知收敛?我明明都叫你停下停下……”
  话音戛然而止,她面上有些热,唇瓣抿得很紧,不再言语。裴松筠安抚她,“好了,下次一定。”
  南流景捏紧药膏。
  类似的话,她昨夜已经听过无数遍了,现在裴松筠在她这里几乎没有信誉可言……
  她忍不住喃喃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露.水情缘,你还想有下次裴松筠听见了她的话,神色却没有丝毫波澜,“昨夜已经考虑清楚,不想要玉髓草了?”
  玉髓草三个字,让帐内残存的一切旖.旎烟消云散。南流景脸上的温度渐渐凉了下来,她咬咬牙,重新躺下去,转身背对着他。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起点。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我等得起。”他当然等得起,等不起的另有其人。
  裴松筠抚了抚她的发丝,起身走到帐外,伸手放下帐纱,“上完药出来用晚膳吧。用完膳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南流景背影一顿。
  马车缓缓从澹归墅外驶离。
  车内,南流景和裴松筠坐在一起。座榻上特意换成了厚实绵软的坐垫,这才叫南流景勉强坐得住。
  “我们要去哪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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