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六十四(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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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
  短短一瞬,南流景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她闭了闭眼,定下神后才坐起身,“……你为什么在这儿?”
  “做了个噩梦,吓醒了。”
  南流景伸手探触他的脉象。
  还没等她摸明白,贺兰映却是反手扣住她,往她身边一躺,挤到她身边。床帐内猛地多了个人,空间陡然变得狭仄闷热。贺兰映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微微有些烫。
  南流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玄圃里到处都是裴氏和萧氏的人,贺兰映平日里粘着她也就罢了,若是晚上溜进她的屋里与她同睡,传进裴松筠的耳朵里……所以她应该不客气地把人赶走。
  “没有你陪着,我实在是睡不着”
  贺兰映从身后抱着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将她困在自己怀里,喃喃道,“一闭上眼,心就咚咚跳,跳得很吵,可又怕它突然不跳了,没声响了”南流景原本要拉开他的手顿住。
  手指轻轻抖了抖,到底还是蜷缩进掌心,收了回去。………睡吧。”
  她闭上眼,可却没了一点困意。
  身后传来贺兰映的呼吸声,也十分清醒。
  他们二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泾渭分明,不像在船上同床共枕的那三日,像是被揉在一起闷在火炉里,不仅是呼吸,还有骨头、血肉都烧得化了,像一锅汩着泡的热浆,全都湿黏黏地融在一起……“南流景。”
  贺兰映忽然唤了一声。
  他素来都喜欢五娘五娘地叫,却甚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其实我和你不一样,我没那么怕死。”
  南流景背对着他,缓缓睁开眼。
  “一个三番两次想要自绝的人,终于知道自己的死期,不会恐惧,只会解脱……
  贺兰映的唇挨到她耳边,如情人低语,“所以你不必那么心疼我。”“记住了没有?”
  床帐内静了许久,久到贺兰映以为南流景不会回答他的话了。“那你滚回去自己睡。”
  南流景轻声细语。
  贺兰映噎了一会儿,揽在她腰间的手掌狠狠掐了她一下,掐得南流景整个人一颤,吃痛地哼了一声。
  下一刻,贺兰映又笑了。
  额头抵着她的耳朵,鼻尖埋进她的颈窝,吃吃地笑。“好狠心的五娘啊……”
  他的声音又变得黏黏糊糊,“就一直这么狠心吧。”这一夜,贺兰映到底还是睡在了南流景的屋子里。日照金山,山风尖啸而过。
  南流景醒来时,床榻上已经只剩下她一人。而她翻了个身,旁边半边榻竟然是冰冷的。
  南流景披衣起身,推开了房门。
  “醒了?”
  江自流就坐在廊檐下逗着魍魉。
  魍魉不太想理她,可在那树枝扫到自己头上时,还是啊鸣一口咬住了,然后屁股往后一坐,此牙咧嘴地拉扯。
  “今日怎么不煎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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