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五十八(一更)(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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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流景下意识看向与她寝屋相对的客房,却见房门敞开着,不见人影。“不在屋子里,去了花圃。”
  江自流走过来,执起南流景的手腕,手指往她脉搏上一搭,片刻后松开,低声道,“裴松筠和萧陵光已经出城秋狩,这三日就是你最好的时机。”南流景点了点头,抱起魍魉去了花圃。
  花圃里空无一人,倒是不远处的亭子里有道身影。修长高挑的身影倚坐在扶栏
  边,不知正望着哪里发怔,乌发随意地束在一侧,露出的半边耳朵上坠着一只熟悉的金铃。那人没有穿灰扑扑的下人衣裳,而是一袭贵重的深红衣袍。明明是他一贯爱穿的红衣,可今日这身竞没有那种张扬的感觉,而是沉重的、压抑的,甚至像已经腐烂的血肉……
  南流景顿了一下,才走过去,“…你昨日去了哪儿?”闻声,贺兰映才转过头来。
  精致跌丽的脸上戴着那枚金羽面饰,是南流景之前赠给他的生辰礼。看见走近的南流景,淡金色的凤眸微微上挑,露出些风流和轻佻,顷刻间驱散了方才笼罩着他的阴云。
  “这还看不出来么?”
  他懒懒地站起身,抖了抖绣着金纹的宽大袖袍,在她面前炫耀地转了一圈,“裴松筠嫉妒我的美貌,故意让我穿那些难看的衣裳,难道我自己就没有办法了?我特意下山置办的行头,好看么?”南流景点了点头,“好看的。”
  “咪!”
  怀里的魍魉倏然睁大眼,也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叫声,仿佛是在附和南流景。
  贺兰映愣了一下,笑得更开怀了,朝魍魉伸出手,“哦,你这个畜生也觉得好看?”
  南流景深知猫儿的习性,一眼瞥见那面饰摇晃的金光,便知道它这叫声从何而来。
  眼见着贺兰映朝魍魉伸出手,她暗叹一声不好,刚想动作,可魍魉却比她动作得更快,噌地一下从她怀里跳了出去,直接攀住贺兰映的手臂,敏捷地窜上他的肩头,一爪子拍向他的脸。
  “阿!”
  贺兰映捂住面饰尖叫起来。
  南流景连忙伸手扼住魍魉的脖颈,将它拽了下来。可还没等她抱稳,贺兰映耳朵后的金铃一晃,魍魉就又发了疯似的扑了过去。这次贺兰映有所准备,一把接住它,掐住它的两只前爪,将它高举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它,“你这个丑猫,自己生得丑也就算了,还想毁了我的脸…黑心肝的畜生,不愧是裴松筠养大的!”
  “…它不是故意的,是被光吸引了。”
  南流景无奈地伸手,想要摘下贺兰映脸上的面饰,“你把这个摘下来就好了……”
  “我不!”
  贺兰映不甘心地躲开,“我凭什么要让着一只猫?!”片刻后,贺兰映大喇喇地倚靠在扶栏上,一边仰着脸让南流景查看他脸上的印痕,一边恶劣地晃着手里的面饰和金铃,引得魍魉左看右看,上蹿下跳,因为身上的系绳被拴在梁柱上,怎么都扑不到那晃动的光点,急得直叫唤。“脸上只是有点红,没划破。”
  南流景转身在贺兰映身侧坐下,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面饰,忍无可忍地,“你再晃我就给你扔水里去。”
  贺兰映笑容一僵,悻悻地收回手,“你还是偏心那只丑猫。”南流景将面饰收回了自己身后,然后解开了魍魉的系绳,将它又抱进怀里。只是她没想到,即便贺兰映没戴面饰,魍魉竞还是瞪着他,朝他纰牙咧嘴地哈气,甚至还炸了毛。
  “罔鬼魉。”
  她奇怪地唤了一声,手指在它后颈轻轻梳着,以示安抚,“它很少这样……贺兰映倒是不奇怪,半搭着眼,目光落在玄猫黑豆似的眼珠上,“对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人,自然是要记仇的。”
  南流景愣住,转头看向贺兰映。
  “是了,我还没告诉过你。”
  贺兰映恍然想起来,手指一抬,朝玄猫指了指,“我给它下过毒。”南流景瞳孔微震,“什么时候的事?!”
  “在它还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时候,在它被困在那颗老槐树里的时候,在你扛着斧头去救它的前一刻。”
  南流景不可置信地望向贺兰映,却见他淡淡地望着魍魉,眉宇间的轻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蒙蒙的阴翳,恰如此刻索绕在玄圃的云雾。
  他说的竞然是真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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