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二更)(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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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也应和道,“若没有寿安,如此韵味的杯槃舞,臣妾和陛下怕是无缘得见。陛下,今日是寿安的生辰,她却反而给了咱们一个惊喜。咱们是不是该敬寿星一杯?”
  皇帝笑道,“此话有理。来人,赐酒。”
  南流景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她的目光下意识朝旁边扫了一圈,还没等她与孔家令对上眼神,皇帝赐下的酒已经被中贵人端呈着递到了她跟前。
  “殿下?”
  中贵人笑呵呵地望向她,催促地唤了一声。南流景攥了攥手,伸手拿起那酒盅,朝帝后二人的方向遥遥一敬,然后举杯饮下。
  她自知酒量不行,于是借着衣袖的遮掩,只饮了一半,剩下一半贴着袖口,慢慢地倒了下去,将袖袍里侧浸湿了一小片。“陛下,臣妾下去更衣。”
  皇后忽地起身,从座上走了下来。
  孔家令立刻上前,“下官给娘娘引路。”
  “不必了。”
  皇后笑着走到南流景跟前,牵住了她的手,“本宫就同寿安一起,正好还有些体己话要聊。其他人就不必跟上来了。”“走吧,寿安。”
  南流景手脚冰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孔家令,然后便被皇后牵着手带离了木樨台。
  月影朦脓,桂香浮动。
  皇后只带了两个婢女,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一路上都是皇后在说话,南流景甚至连气都不敢喘重一分,她听着皇后操心贺兰映的婚事,又劝她莫要再想着裴流玉,然后便是不断地提起那蔺家六郎,说蔺六郎也倾心于她……
  “寿安,你怎的不说话?”
  皇后步伐顿住,忽然问道。
  南流景抿唇,还没等她想到应对之策,皇后却是自顾自接了下去,“可是不胜酒力,身子有些不适?”
  南流景只愣了一瞬,便顺势装着踉跄了一步,扶着额点了点头。皇后慢慢松开了她,声音也从耳畔拉远,失了方才的关切亲和,添了一丝满意和漠然,“你们二人,扶寿安公主下去歇息。”两个婢女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将南流景搀住,却带着她走上了另一条路。南流景察觉出什么,心中一惊。
  与此同时,一种陌生的灼烧感却忽然从腹中往上烧了起来。那火很快蔓延开,她脸上发烫,四肢绵软,渐渐的有些站不住。回想起皇后的话,回想起帝后赐下的那杯酒,一个叫南流景不寒而栗的猜测逐渐浮出水面……
  厢房的门被推开,两个婢女将她带进屋子里,便飞快地退了出去。南流景浑身乏力、骨软筋酥地伏在桌边,面具下的那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耳廓和脖颈也红成了一片。
  好在那酒她只饮了一小半,所以身子虽提不起力气,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指尖戳进掌心,狠狠地掐了一把。她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想要拉开门离开,可门板纹丝不动,回应她的,竟只有挂锁碰撞的声响。下药、上锁……
  好龌龊的手段!
  南流景的怒火也烧了起来,她抬手,用力地砸向门板,可真的落下去时,却没发出什么声响。
  突然,一只手从后握住了她的手腕。
  “寿安公主……
  伴随着一阵酒气,一道陌生的男声近至耳畔。紧接着,另一只手掌便如毒蛇似的隔着她腰间的轻纱缠了上来。南流景瞬间头皮发麻,猛地爆发出一股气力,从那人怀中挣脱开来,摇摇晃晃往后退,口中吐出一句"放肆”。
  来人身着绛紫锦袍,发束金冠,样貌虽算得上俊朗,可眉眼间挥之不去的轻浮淫/邪,却只叫南流景觉得恶心。
  今日来的世家郎君不少,偏偏眼前这个竞是她能叫出名号的,只因他就是皇后的亲侄儿、贺兰妤心心念念的表哥一一蔺家六郎。“殿下……
  蔺六郎面上染着些醉意,可眼底却是清明的、贪婪的,“蔺六倾慕殿下已久,连圣上和娘娘都有意成全……那裴七郎已经死了,已经成了岫山下的孤魂野鬼!殿下何不珍惜身边人?”
  …太荒谬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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