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五(二更)(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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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
  江自流瞠目结舌,“寿安公主咬的?”
  “除了他还能是谁。”
  南流景自己动手,在江自流的药箱里翻起了药膏。江自流不忍地收回视线,目光却又不经意扫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神色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她拂开南流景乱翻的手,从里面取出药膏,往她手臂上涂抹,“我早就说过了,这三人都不是好应付的……
  “贺兰……”
  南流景喃喃自语,此刻她百思不得其解,连江自流说的话都没听进去,“他为何要扮成女子?”
  江自流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顿住,“你终于知道了?”“我宁愿自己不知道。”
  南流景闭了闭眼,手指打圈揉着太阳穴,“但他好像根本没想瞒着我”“那他还真是心大。”
  江自流嘀咕道,“这风声一旦走漏,就凭宫里那位的疑心病,他的性命怕是难保。”
  “可他就算不是公主,也是皇室血…”
  话音未落,南流景自己却怀疑了,“他是吗?”“贺兰映的母妃当初诞下的是龙凤胎。可出生没几日,成帝暴毙,贺兰宗室的各个藩王夺权,紧接着就是永康之乱。”江自流一边替南流景上药,一边对皇室内乱如数家珍,“听说当时楚王刚
  进京,宫里乱作一团,这对龙凤胎还是在荷花池里被宫人救起来的。可皇子已经溺毙,无力回天,活下来的唯有公主。”
  “你也觉得,荷花池里溺毙的是公主,贺兰映是活下来的皇子?”江自流冷嗤一声,“成帝遗孤,若是公主也就罢了,若是皇子,怎么可能活到今日?但凡他活着,那些藩王们便是得位不正。你以为龙凤胎为何会双双落水,就算不是楚王的手笔,也定是因他而起…”“所以贺兰映男扮女装是为了自保。”
  手臂上的药膏抹得差不多,南流景放下衣袖,陷入沉思。永康之乱的荒唐残酷,她也有所耳闻一-入主皇城的藩王一个接一个,却没有一位能坐稳龙椅,起兵讨伐、自立为帝的戏码每年都在交替上演,而菜市口处斩贺兰宗室的血,也几乎没有干涸过。
  贺兰映身为成帝血脉,怀着这样的身世秘密,度过了这场骨肉相残的屠杀南流景光是想想,便已怵得毛发悚立了。
  “早知如此,那蛊饵就不该下给他。”
  默然良久,她冷不丁说道。
  江自流将药膏收进药箱里,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你该不会是于心不忍,同情起贺兰映了吧?”
  南流景摇头,“我是怕我与他牵连太深,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被他连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瞠皇室这潭浑水。”
  “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贺兰映的身份要是败露,要牵连的人多了去了,恐怕你都排不上号……”
  江自流拎着药箱离开了,她似乎只是随口一句安慰,可却一下提醒了南流景。
  裴松筠、裴流玉还有萧陵光,是不是都知道贺兰映的男儿身?裴流玉曾不止一次地向她解释,他与贺兰映并无男女之情;而裴松筠也对她说过,贺兰映要么不出嫁,若出嫁,驸马只会是裴流玉…当初她只以为裴氏是想攀附皇室,才会推出裴流玉尚公主。可现在串起来一想,却像是保全贺兰映的用意了。
  裴流玉永远是贺兰映的退路一一
  原来裴松筠早就将裴流玉和贺兰映之间的关系告诉了她。忽地意识到什么,南流景神色顿滞。
  她一直以为,贺兰映对她的态度陡转急下、各种刁难,都是因为裴流玉。可如果贺兰映是男儿身,对裴流玉的情意根本就是个幌子,那过往种种,又是为了什么……
  以前能想通的事,突然之间,竞全都想不通了。在公主府住下的第一夜,南流景睡得极不踏实。翌日,她还大清早就被唤了起来。
  “殿下要见你。”
  两个武婢站在门外。
  南流景只能草草梳洗了一番,跟着他们去了公主寝殿。她踏入寝殿时,就见贺兰映正背对着她,坐在雕花檀木的妆台前,穿着一袭淡菽红长裙,裙裾委地,青丝披散在身后,正由两个宫婢梳理着。妆台上摆着一面牡丹纹妆镜,南流景走得近了,就看见镜中映着贺兰映此刻的模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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