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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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二十五
  南流景的话一出口,肩上被扣着的力道就加重了些。可紧接着,那只手掌又像是被针扎过似的,倏然一松。
  “……放血。”
  裴松筠攥了攥手,只吝啬地吐出二字。
  南流景仰头,对上了他。
  屋内没有点灯,月色穿过雨雾落进他的眼里。那双眼眸里一如既往地浮着层浅薄的温和,可裂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多,叫人能一眼看穿深处的暗流。南流景一声不吭地盯着他,想要从他眼里探得更多,狼狈的、痛苦的、溃败的……
  可是没有。
  若不是方才那只烫着她的手掌,她几乎都看不出他有丝毫发作的迹象。南流景只觉得失望,唇角微微一掀。
  “裴松筠,你好像还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她的口吻带着嘲讽,“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不是么?”“没有人会低三下四地向一个阶下囚求饶。”裴松筠眼神转冷。
  南流景双手撑在榻上,往后退开些许,倚在身后的床栏上。“我的猫走丢了。”
  她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目光和口吻都轻飘飘的。“要是找不到它,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南流景拨弄着自己的手指,“阶下囚又如何,我若决心鱼死网破…裴松筠,你怕不怕?”
  这威胁其实没什么力道。
  世上会鱼死网破的人很多,但绝不包含南流景。可裴松筠懒得戳穿她。
  沉默良久,他还是问道,“你想让我如何求你?”“自然是双膝跪地、痛哭流涕地求我施舍一滴m…”顿了顿,南流景又道,“还有,把我的猫找回来。”后半句是她的真实目的。
  至于前半句,不过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存心膈应裴松筠罢了。可裴松筠仍是没有动怒。
  他在榻边坐下,深深地盯着南流景,神色平静得甚至令人恐惧。“柳娼。”
  他冷不丁地唤了一声,“你很恨我,是吗?”南流景一愣。
  裴松筠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她面上,情绪难辨,“为什么?”这话落在南流景耳里,莫名得就像问她鸟为什么可以飞,空中为什么会有 ..e.
  她忍不住蹙眉。
  与此同时,那股被雨水浸润过的雪松香气又丝丝缕缕地朝她缠绕过来,瞬间勾起了那段与人血、与郿侯酒糅杂在一起的回忆。“明知故问。”
  她本能地往后退,想要拉开与裴松筠的距离。裴松筠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突兀地伸出手来,摁住她,重复了一遍,“回答我为什么?”
  南流景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可那只发烫的手掌覆罩在她手背上,好似一座五指山般,将她牢牢困住。偏偏那掌心又烫得惊人,仿佛正喷薄着岩浆,烧得她浑身都仿佛燃起了火……
  “对杀身仇人,谁会不恨?”
  她蓦地掀起眼,第一次没有掩饰对裴松筠的抗拒和憎恶,“你还要问我为什么?”
  裴松筠盯着她,眼眸一片沉黑,深不见底。有那么一刻,南流景捕捉到他脸上有一丝细微的变化,可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手腕被扣得愈发用力,她咬牙讥讽,“怎么,你裴三郎是忘性大,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记得了,还是久居高位、只手遮天,一个药奴命如草芥,掐死也就掐死了,根本就不会叫你放在心上?”
  裴松筠抿唇不语,目光在南流景的眉眼间描摹了良久,才终于出声问道。“那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分明已经气息全无,与其他婢女的尸体一起被运出了奚家……是谁救了你?”
  南流景冷冷地望着他,没作声。
  裴松筠动了动唇,“是裴流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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