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破门而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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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云没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就知道了,说:“没事,这部分我可以消音,说一两句话不要紧,别紧张。”
  安颐看见他拿出一块破烂不堪的银色手表,那表盘的一半几乎被压得粉碎,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想要修这样一块手表。
  赞云跟她解释:“这表是一个过世的老人家的,他是出了车祸走的,这表他戴了一辈子,当时表被甩出去被车轮碾过去,这是他们家从上一代传下来的,家里也不缺钱想把它修好传下去。”
  “这很难修吧?”安颐站在桌子边,问道,她想象不出来,这样残破的东西要怎么恢复如初。
  赞云回她:“不太容易,修好是一回事,主要是仿古不好搞,表带有年头了,表盘崭新就不行了,买到当年配件的概率很小,我要找到类似的,自己想办法再加工一下,比如做旧,重新打磨,冲压新的形状等等,每块表不一样。”
  安颐点点头,赞云在凳子上坐下了,她居高临下看见他的黑色脑袋顶,问:“这样一块表大概要花多久才能修好?”
  “这块我估摸一两天就好了,看起来毁坏得厉害,其实还好,有些是看起来完好,其实里面的配件更花时间。”
  “那我来做饭,你专心修你的表。”
  赞云抬头瞟她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问:“这么懂事?”
  “那肯定要识相一点,不能白吃饭。”她把自己说笑了,问他,“你平时不是早出晚归,哪有时间修表?”
  “这种活不急的,没人急等着用,除了他们要更新视频急一些,我平常晚上做这个,一晚上干个四五个小时,几天就干完了。”
  安颐嘴边的笑容淡了,不说话了,看着他低垂的脖颈,心里有点难受,一种奇怪的心疼涌起,他那么努力在生活,用尽全力,她不该出现,不该拿他的钱,他应该生活顺遂,他本来可以过着安稳的日子。
  她很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摸摸他又粗又黑的头发,但她把手握成拳,没有动。
  “我下去睡觉了。”她说。
  赞云说好。
  安颐往门口走了两步,转身看他,看见赞云同时扭头看着她,两人都没料到,猝不及防里都有点尴尬,然后都忍不住笑起来,赞云对她说:“去睡觉吧,什么也别想。”
  安颐看见他身后的一盏巨大的落地台灯投下明亮的光线,把他笼罩在光晕里,他笑得那么好看,牙齿雪白,眼睛发光。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
  下了楼,到了卧室里,她觉得闷得厉害,总觉得很热,又去洗了个澡,洗完爬上床就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太阳老高了,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吓一跳。
  她的睡眠通常没有那么好,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觉得全身绵软无力。
  她洗漱完出了房间,先去看洗衣机里的衣服,里面空无一物,大概赞云昨晚上把衣服给晒了,他什么时候下来睡觉什么起来上班的,她一概不知。
  她下了楼,早饭在微波炉里,是两张加了葱和午餐肉的鸡蛋饼。
  窗口的阳光照进屋里,笼罩在水池上,不锈钢的台盆微微发着光。
  这天又是艳阳高照,头天夜里下的雨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安颐懒得动,端着盘子站在窗边的水池前吃饼,鸡蛋的香味被葱吊出来,直往人的鼻子里钻,香得很,但她胃口不好,机械地咀嚼着,看见窗外通政路上慢悠悠地骑过来一辆老式的三轮车,骑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他两肘支在车把手上,身体俯在车上,不紧不慢,像是出来兜风的。
  那三轮车和老先生从视线里消失了,安颐放下盘子不想吃了,总共就吃了半个饼,她用保鲜膜把剩下的饼裹好放进冰箱里,兴许可以作午饭吃。
  她去顶楼晒太阳,爬到四楼露台上,觉得比平时费劲很多,腿像灌了铅一样,背上出了好多汗。
  她拿起墙角的水管,熟门熟路地开了水冲洗露台的地面,这是她有一次看见赞云做跟着学会的,每天来晒太阳的时候随手就打扫一遍,水冲完以后,要拿一个带刮刀的拖把把水刮干净,这天她觉得累得慌,手臂没力气,潦草地笔划了两下就结束了。
  她身上出了汗,太阳照得她脑袋发晕,她转身下楼,太阳也不晒了,回了房间她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觉得心慌喘不过气来,头发晕,拽了条浴巾裹在身上,衣服也没顾得上穿,就跌跌撞撞去床上躺着,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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