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她爱和谁玩和谁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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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不容拒绝。
  安颐把手机扔到一边,踉跄着起身,脚踩地上,一阵天旋地转,她连忙抓住旁边的椅子,身上的冷汗一下湿透了她的衣服,她去开了门,弓着身体跌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牢牢裹起来。
  那房间里唯一的窗被窗帘遮着,光线微弱地从窗帘的边缘钻进来,屋子里只有卫生间虚掩的门里照进一些光,显得阴暗冰冷,和外面灿烂温暖的春天截然相反。
  赞云抬腿走进屋里,反手将门关上。
  床上的人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丰厚的头发把她的脸遮盖的严严实实,她像被装在一个套子里。
  屋子小,有一股长久不通风的污浊之气。
  他走到窗前“刷”地一声把窗帘拉开,又把推窗拉开,温暖新鲜的空气卷进屋里。
  他扭开床边上的顶灯,屋子里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目光落在床上那被子卷成的筒上,那是一床粉色的法兰绒被子,看起来干净温暖。
  没人回答他,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看见那被筒在簌簌地发抖,再仔细看,可不就是,他一条腿跪在床上,把安颐的脑袋扭过来,把她海藻一样飘散的头发扒拉开,露出她的脸,不看就算了,这一看把他的魂吓掉。
  安颐的脸白得像纸一样,白里又透着点黄,脸上额头上都是细密的冷汗,嘴唇一点血色没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只剩个残破的躯壳。
  他一句话不说,手伸到被筒下面打算把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安颐不愿意,她在挣扎,她的身体在发抖。
  “到底怎么了?你是生病了还是做了什么?”赞云的声音变了形,他少有提高声音的时候,这时候也沉不住气了,“我送你去医院,你是不是找死?”
  “不去,”安颐低声说。
  “为什么不去?”赞云身体悬在她头顶。
  “没有意义,只是抑郁症发作。”
  赞云的身体一僵,手伸在半空中,这是什么病?他不了解,他问:“这病没有药吗?”
  安颐睁开眼睛看他,那眼睛像罩着一层雾,不清明,这一眼像把刀插进赞云的心里。
  她的眼睛木木的,像塑料娃娃的眼睛,没有一点光彩,之前的那个活生生的安颐好像不见了。
  “我不想吃了,”她低声说。
  赞云的脑子哄地一声,一股火冲到脑袋里,他什么也没法想了,那火烧得他想去杀人。
  他伸手拍打安颐的脸,她的脸冰冷潮湿,“啪啪”的声音在屋里响着,一声声敲在他脑仁上,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找死是不是?我当时从山上把你背下来,差点累得尿血,是让你这么折腾着玩的?当时你就应该说清楚啊,谁的命不值钱?当时你就想死了是吧,当时你就没想走出来吧?你给我醒醒,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死也轮不到你死,你要什么有什么,勾勾手指头一堆男人跟在后头,活得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你死什么?”
  安颐费力地睁着眼看他,她的头很痛,但她被一些鲜活气感染。
  她的身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人气了,这声音带着人世间的热闹,骂她但也真诚地牵挂她,她看着他因为激动涨红的脸,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她从来没见过赞云这个样子,他的眼睛里有团火在烧,那么生动可爱,这样子触动了她的心,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掉下来。
  她含着眼泪看着赞云,像望着这个荒芜的世界里唯一的同类。
  赞云的喉头一哽,他俯身到安颐脸边,怒其不争地骂她:“你听见了吗?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解决不了的问题,值当得去死?要死也是别人死,人活一口气,你把这口气给我争起来,谁惹你了你给我干他,听见了吗?有什么我替你顶着,跟你一起扛,有我在,你怎么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睡,死什么?”
  他说话的滚烫的气流扑到她的脸上,她的皮肤感受到了一种温暖。
  她不由自主地咧着嘴哭起来,涕泪横流,哭得喘不过气来,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哭得整张脸通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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