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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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愿不再挣扎了,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妹妹小时候贴的荧光星星贴纸,此刻像无数嘲弄的眼睛。
  她现在活得一点尊严也没有了。
  屋里的一切尖锐物品都被收走了,连着来了几位“权威”治疗同性恋病的心理医生,林梅还拿许文的遗照逼迫她跪下,要她发一些违心的誓言……
  刚开始被关的几天,她还会勉强吃几口饭维持生命体征。
  但圣诞节过后,她清楚地记得这个本该在伦敦与虞无回共度的日子,她开始拒绝一切食物和水,连生日林梅买来的蛋糕她也一口没动。
  她知道这样的方式很幼稚,很极端。
  可她连人身自由都被剥夺了,爱被扭曲成捆绑她的绳索,沟通被药物和囚禁取代,她只剩下这具身体,这个最原始最绝望的筹码。
  林梅能用死来威胁她,为什么她不能?
  ……
  秋纪和再次端着饭菜进来时,许愿闭上双眼,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秋纪和将饭菜放在床头,看着许愿消瘦的侧脸,重重叹了口气。
  “小愿,你从小到大都那么听话,怎么这次就不能向你妈妈低个头呢?”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恳求,“再说了……同性恋这种事,它真的不可取啊,你还瞒着家里长辈要和一个女人结婚,要不是我单位同事看到新闻告诉我们,你还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许愿缓缓睁开眼,声音因虚弱而变得沙哑:“秋叔叔,您和我妈……到底是因为爱我才反对,还是因为觉得‘丢脸’才反对?”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直视着他:“如果今天我要嫁的是个男人,哪怕他家暴、赌博、一无是处,你们会不会也这样把我锁起来灌药?”
  秋纪和被问得哑口无言,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天……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家属院楼下,这声音穿透紧闭的窗户,也穿透了许愿混沌的意识。
  她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飘荡。
  恍惚间,她听见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声响,以及林梅带着哭腔的惊呼:“小愿!小愿你别吓妈妈!”
  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光线中,医护人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林梅扑到床前,看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和干裂的嘴唇,终于崩溃大哭。
  许愿用尽最后力气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却还是固执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我、要、见、虞、无、回。”
  虞无回这么多天联系不上她,怕是已经急疯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又看见虞无回站在伦敦的雪地里,朝她伸出手。
  这些天每当她闭上眼睛,总能看见虞无回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说:“你怎么可以瘦成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圆的……”
  过了多久了?
  半个月了。
  虞无回没有来北城找她吗?
  没有。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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