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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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岭云下颌绷紧,“你不要去招惹他。”
  “行行,都是我惹的,你被捅一刀,也是自作自受。”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疯了一样跑走了。”霍燕行冷笑,“这种事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早说过你想瞒,怎么可能瞒一辈子?你把他留下来,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我想放手过……”闻岭云冷冷盯着空白的墙,“很多次,但我只是做不到。”
  后半句很轻,霍燕行还是听到了,低低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是这种脾气?”
  闻岭云嘴唇动了动,“骆洋呢?”
  “你想让他去跟踪陈逐保证他不做傻事对吗?”
  闻岭云没说话。
  “很可惜,连骆洋也不知道那个任性的小孩跑去哪了。”霍燕行拉开病房椅子坐下,悠闲得翘着腿一摇一晃,“不会有事的,他是个成年人了,只是需要静一静就会想通的。毕竟离开你,他还能去哪呢?”
  是啊,离开自己他还能去哪呢?
  这个世界并没有属于他的家了。
  老居民楼下,闻岭云抬头数到第六层。手背上还残留着直接拔掉针孔后溢出的血迹。
  窗户的破洞还没补上,碎玻璃在风里呼呼响。
  他走上楼。灰尘,霉味,没有灯。
  在满是铁锈的门前站定,本来想敲门,但最后改变主意,直接推门进去。
  门甚至没锁。
  一厅一卫一卧。进去后一片空荡,破洞的沙发露出棉絮,只有两把歪斜的椅子,一个缺了脚的电视柜,到处都是灰尘,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闻岭云抬头看向天花板,然后拿起一把瘸腿的椅子,椅子腿朝上,对着天花板一块翘开的木板用力捅了一下。
  一副原本折叠放置的木梯突然从上头掉下来,露出天花板后的阁楼。
  闻岭云顺着木梯爬上去,刚探身进入阁楼,扑鼻而来一股陈腐的霉味,混杂着浓郁酒气。
  楼高不过一米,阴暗逼仄,只有弯着身子才能行进不会撞到头。
  闻岭云掏出火柴划亮,借着微弱火光,看到在阁楼最里面,摆着的一个纸箱边,一个人孤零零得蜷缩在那里。
  闻岭云一手拢着火柴,弯腰走过去。
  单膝跪在那人面前,男人面颊潮红,睡梦中还双眉紧蹙,一只手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肩,好像非常畏冷,只能靠这样来寻求一些温暖。
  酒气扑鼻而来,边上还散布着空掉的酒瓶。
  但慢慢闻岭云目光定格在男人无力垂着的手腕上数道明显的红痕……
  “陈逐。”
  陈逐迷糊得醒过来,看见眼前的人后先是习惯性喊了声哥,揉了揉半闭的眼睛说,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但话说到一半,陈逐身体突然僵硬,本以为是梦的一切叠上现实阴影。他放下手,先是愣愣地看了男人两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你怎么会在这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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