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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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恰好见那女子也望过来,四目相对,他也不避,眼中震惊却难以掩饰。
  身形、眉眼……实在是太像了,和娘。
  那女子打量他片刻便移开了目光,对沈秋溪等人道:“诸位不必客气,我因喜静包下二楼,见诸位气度不凡,让出一间屋子算不得什么。”
  沈秋溪仍是不卑不亢地笑着,“既如此,那便多谢夫人。”
  几人正要告退之时,女子忽然叫住池南,“这位红衣小友。”
  池南回头,垂眸看向那张与母亲酷似的面容。
  那女子指尖轻轻托着下巴,“甫一见面,便觉得你我有缘,敢问小公子名姓?”
  池南张了张口,不知为何,他不愿对着这样一张脸说谎,便如实答道:“池南。”
  “柳上烟归,池南雪尽,东风渐有繁华信。”女子轻声吟诵,她看向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复杂,透着淡淡的悲伤,就好像透过他的眉眼描摹另一个人的模样。“好名字。”
  “过奖。”池南拱手,不多停留,跟在那四人身后出了门。
  几人走到东侧雅间门口,贺兰烬走在池南身边,在进门时冷不丁说了一句,“别是看上你了。”
  “嗯?”池南本已迈过门槛的腿又缩了回来。
  “现在城里的贵妇人不都适行这种么,像你这种,最合她们胃口。”贺兰烬挑眉杵在门口,颇为挑衅地看着他。
  池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风轻云淡地勾唇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心思龌龊。”
  贺兰烬被噎了一下,也不恼,悠哉在房门踱步一圈,出手阔绰地将酒楼的好菜全点了一遍。
  几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顾得上什么礼数,愣是一句话都没有,风卷残云一般消灭了桌上全部吃食。
  天光移换,斜斜照进窗子,两坛空酒歪倒在地,屋子里弥漫着清冽的酒香。
  方才饭桌上柳又青嚷嚷着要品酒,两杯下肚便耍起了酒疯,拉着沈秋溪和贺兰烬大叫“不醉不归”。
  冬青此前从未喝过酒,不知自己酒量深浅,担心喝多了出糗,便不打算喝酒。奈何招架不住柳又青的盛情,半推半就地被喂了一小杯,大部分酒都在推搡中洒了出来,被她咽下去的不过一口而已。
  池南这顿饭吃的很安静,脑子里都是娘临终前的病容,挥之不去。思念之情一旦开始便如潮水汹涌难耐,他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下去半坛。
  他正盯着杯里清亮的酒液出神,忽然听到“咚”一声轻响,同时感觉自己衣摆动了动。他偏头看去,冬青一只手正垂在他椅子上。
  “冬……”
  话音戛然而止,冬青单手支颐,不知道什么时候阖上了双眼。
  池南放轻了呼吸,睡着了吗?是因为喝了酒吗?一口就醉了?
  眼中少女面颊酡红,长睫温顺地垂下,嘴唇一点水光,衣襟几点深色水渍,似乎是方才推搡间洋洒出来的酒,竹香与淡淡的酒香交织在一起,往日刺猬一般的防备不再,周身都散发着股醉人的味道。
  像喝了一口竹叶青似的。
  池南不知怎的,落花盈的酒没能让他感到醉意,看了一眼冬青却让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不由自主地偷偷握住了冬青落在他腿侧的手。
  他不敢握得太用力,怕弄醒她,手指轻轻分开她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真好,池南望向窗外晴空,眼角泛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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