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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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精神科诊疗遵循的,更多是知情同意和保密原则。
  江逸乘压抑住自己的可怖的探知欲望,钢笔被竖立着地按到纸张,留下一块墨色的凹槽。
  “帅哥,”黄一鸣云里雾里,又不甘心当个无关人士,放下毛巾嚷嚷道,“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陈意时身上发生的事儿我都一清二楚,我都不知道的肯定是没有。”
  他没还嘴,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地砸吧了遍那句“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江逸乘扔出颗一颗炸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陈意时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长的一道疤。”
  听筒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黄一鸣失手把自己的珍藏的身体乳碰到了地上,玻璃瓶子爆开,在瓷砖上洒落一地。
  原本跳脱的气氛变成尴尬的僵持,江逸乘坐在椅子上,电脑上指示时间的数字跳跃变化,等了好一会儿,听见黄一鸣在那头骂了几声,不知道是为陈意时还是为自己摔碎的身体乳。
  “你怎么知道的?”黄一鸣把手机听筒按在自己的耳朵上,再开口时没了往日的跳脱,“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操,”黄一鸣低声感叹,“他竟然让你看。”
  那天陈意时发烧,神志不清地靠在他怀里,故意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件事儿。
  江逸乘问:“所以能告诉我吗?”
  手机放在洗浴台上,黄一鸣拿着毛巾轻轻地擦了擦鼻尖。
  他向来对江逸乘这个“发小夫”观感复杂,一方面他确实觉得两个非常合适,陈意时内敛,江逸乘明快,也愿意为他费心思,是个很好的恋爱对象;另一方面,陈意时独身太久,加上又从前那些事情的阴影,他不确定自己这位发小能不能稳稳接住这份炽热透亮的爱情。
  “大概我们俩上初中的时候,”黄一鸣用手指按着头皮,“他出了次车祸。”
  江逸乘眼皮一跳。
  从他看到伤疤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知道这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但真正面对他时,还是会觉得痛苦。
  他不做声地听,觉得心脏一整个地拧了起来,疼得厉害。
  “一车人,只活了他自己,你说的伤疤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的。”黄一鸣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缓缓地蹲在地上,弯腰把身体乳的残片一快快捡了起来,“那段时间他精神挺差,我都以为这家伙那天想不开就拿着刀把自己弄死了。”
  “那几天他谁也没见,自己一个人阴沉沉的,大概过了一两个月才回校上课,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从那之后,”黄一鸣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滞涩,“从那之后,他像是变了人,情绪很少外露,不爱跟人说话,只喜欢自己发呆。”
  “他像是把自己泡在幽暗的水底,我尝试拉他出来,他拒绝了,他大概觉得水里也很好。”
  “所以,帅哥,”黄一鸣说,“如果可以,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希望你能把他从那儿拉起来。”
  “别叫他再回去了。”
  第46章 借半张床嘛
  晚上九点半,青西某民宿二楼,江逸乘和陈意时一人一个沙发相对而坐。
  “我那天接到你的短信,一看你走得那么坚决,在办公室哭了一场,别人都知道我被甩了。黄一鸣看我可怜,告诉我你人在这里,我才赶紧买了张机票来找你。”
  “我来了,结果没人告诉我这儿这么冷,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机场冻得跟冰棍一样,只好买了个大号的羽绒服裹着,好不容易打车跑到民宿,就觉得头好痛,老板说我是高反,去给我拿红景天......然后就遇到你了。”
  江逸乘掐头去尾,隐去各种细节,又把磨难说得添油加醋:“我昨晚都没睡好觉的,飞机跟个炒菜勺一样颠来颠去,把我当锅里的五花肉,晃得我难受死了。”
  他讲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悲痛,余光却一直观察着陈意时的表情。
  江逸乘的叙述漏洞百出,也并非真的头晕高反,陈意时极有耐心地听完,平静地说:“你今晚要早点休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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