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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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念归误以为他还在介意沈瑞之前替靖王及乐安王隐瞒私情的事,急忙出声替他开脱:“如故与靖王虽是故交,但对您到底是忠心的!还请您莫要猜忌于他,他只是一时糊涂,行差踏错,绝非有意为之。”
  赵琼轻轻摇头:“朕没有怪他。正因他对靖王有情,朕才相信他不会对朕无义。”
  云念归有些不明所以:“既是如此,有他伴君左右,您何来不安之说?”
  赵琼默了默,反问他:“你可知朕今日之处境?”
  不等云念归回复,他已自答道:“前有靖王虎视眈眈,后有诸亲王环伺,再是乐安王以下犯上,百官结党营私。朝野上下,朕有几人能指望得上?
  以当下之局势,一个不经意,朕就可能会从这把宝椅上摔下来。朕枉为天下之主,更辜负了先皇重托。”
  听了这话,云念归忍不住向前膝行半步,声音微微拔高:“您何至于如此妄自菲薄!自您即位之始,宵衣旰食、握发吐哺,上数历朝帝皇,无出其右者,若非、若非……”
  话音未落,他猛然顿住。
  赵琼今日之困境,并不在他勤奋不足,而在于他无兵可用。
  即便他侥幸拿回关中之地的半部兵力,但后勤供需的权力却还捏在宋微寒手里。虽有兵马,但粮草难继,没有兵,便处处被掣肘,举步更难行。
  更何况关中在西北,建康在东南,倘若当真出了事,也是远水难救近火。
  赵琼知他心中已经分明,便继续道:“朕若想一改被动之势,为今之计就只有先发制人,把水搅浑,后坐山观虎斗,方可伺机从中突围。而太原之乱,就是眼下最好的时机。”
  云念归目光闪了闪,迟疑道:“您是想…借乐安王之手削藩?”
  “危即是机。”赵琼不置可否。
  “不知您将以何名义削藩?”云念归紧跟着追问。
  赵琼不答反问:“你可还记得宁辞川这个冀州监察使?”
  “自然记得。”虽说宁辞川是从京官下放到地方,但到底也是实实在在的升迁,因此在世家子弟里出了好一阵风头。
  赵琼沉下声音:“他如今就在定襄王府里。抑或说是,朕的冀州监察史被定襄王给收监了。”
  云念归脸色骤变:“如此大的事,竟无一人上报?”
  “那毕竟是云中、定襄二王的地界,他们在北地盘踞十余年,根深叶茂,抓几个人易如反掌。再有就是,皇室宗亲一向与建康世族不对付,便是把人打杀了,也在‘情理之中’。”对于此事,赵琼倒是反应平平。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此举却正中朕的下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昔日,乐安王北上省亲,给朕带回了一捆卷宗——有人在黄河以北兜售禁物,并以此牟利。经查,此事与云中、定襄二王关系甚密。
  朕怀疑此案极可能牵涉到边地走私,因此把宁辞川下放至冀州,并命他秘密追查此事。现下他被无故收监,也是间接印证了朕的猜想。”
  云念归听得发愣,不知为何,心里隐隐起了不好的预感:“您是要臣借此次机会‘接回’宁辞川?”
  “不。且不说救他出来要花上不少功夫,更可能会打草惊蛇。”许是说到关键处,赵琼的语气已然不见适才的苦闷。
  云念归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臣愚钝,还请君上明示。”
  赵琼鼻子一哼,似笑非笑道:“心里有鬼的人,用不着旁人费力气去求证,只要被戳中心思,就会不打自招。”
  云念归:“您的意思——”
  赵琼轻叹道:“朕从前也总想着来去之间一定要有理可循,但如今,朕学会了一个词,叫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又是一顿,他对上云念归的眼,声音渐轻:“不过,他们毕竟手握重兵,贸然问罪恐有不妥。因此,朕要你借太原之乱杀一个人,再嫁祸给他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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