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但可别小看这个素衣妇人,昔年严家人才辈出,个个都是善武的好手,嫁与云之鸿后,她更是成了远近闻名的下山母老虎,便是严家没落了,云之鸿也愣是没敢纳一房妾室。
  不过,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能防住。
  在长子已经在营中谋求一官半职,小女儿尚还不通人事之际,云之鸿领了个孩子回来。
  那孩子个子不矮,但身形实在单薄,病恹恹的,想是出生时亏了气血,否则以云家之力,怎么可能连个孩子也养不好。
  他的母亲已经去了,若非如此,以云之鸿豆子大的胆量,决计不敢堂而皇之让他进云家的门。
  但事实上,云之鸿一向中规中矩,更是出了名的惧内,每每散值都是掐着点赶回家的。
  除了那一次,他从未在外留过宿。
  尤其在确定那个孩子的年岁后,严襄一改常态熄了声,她约莫能猜出这个孩子由何而来了——
  那一日,定国大将军沈敬之溘然长逝,举国同哀,世族战战兢兢,云之鸿也因此彻夜未归,直至翌日天尚未明,他沾着一身酒气急急拥住还在等待的妻子,涕泗横流,呜咽难成语。
  严襄误以为他是因错害恩人而悔恨痛哭,却不想那一声声哽咽里,其实还夹杂了他对妻儿的惭愧。
  因此,向来以坚贞约束丈夫的女人终究还是违背了对自己的约定,她把那个孩子看作自己作为严家人理应承担的罪责,由此接纳了他。
  然自那之后,她也退居内院,除晨昏定省,不肯多见丈夫一眼。
  再之后,这件事波及到了云念归。
  他自幼受母亲熏陶,坚信一夫一妻,因而始终不能接受敬重的父亲背叛母亲,哪怕这在当时稀疏平常,哪怕这在常人眼里根本算不上错。
  “小崽子,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女人一手捻着佛珠,一手在他头上狠狠敲了敲:“吃个饭也吃不安生,亏娘为了等你饿到现在。”
  云念归摸了摸鼻子,掩去眼里的哀色,故作轻松道:“我在想,我娘怎么生得这般好看,几日不见,又年轻了十几岁。”
  “打住打住!你回回都这么说,你娘现在怕是已经年轻到能回娘胎了。”说着,严襄颇为遗憾地叹了声:
  “你说你,白瞎了这么大个子,这嘴怎么就跟不上趟。你晓得吧,就前几天,你那堂嫂给你三叔母又添了个大胖孙女儿,来叫你娘去吃酒,你娘都没脸见人家。”
  不容云念归狡辩,她接着自怜自艾道:“三十了啊,人家三十都能做老公公了,我儿子还在打光棍,造孽啊。”
  闻言,云念归当即一提眉,纠正道:“娘,我才二十七。”
  严襄也竖了眉:“二十七还小啊?你今天二十七,过两天就二十八,这不就是三十?”
  云念归顿时哽住,连扒了两口饭,含糊道:“三十就三十,我又不是……”不想成亲。
  严襄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再骂他,而是走起了怀柔攻势:
  “不是娘想催你,你现在还没成家,娘不放心啊,你娘老了,说走就走,但娘一想到我儿孤苦伶仃,回家连个留灯的也没有,娘这心里就难受啊。
  孙子不孙子的娘也无所谓,娘就想儿子能有个伴,这样即使娘不在了,心里也能安定。”
  云念归嘴角一抽,不假思索道:“您又说这种话做什么,什么在不在,您活得比我都久,我死了您都不会死!”
  话音刚落,严襄登时又赏了他一拳:“胡讲什么!你现在才多大,死这个字离你还远着呢。年轻人要多避讳,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讲,要清楚,晓得吧?”
  “是是是!儿子知错了。”云念归摸了摸头,继续扒饭。
  严襄无奈一叹,随后又抿唇笑道:“诶呀,我儿子就是俊,这四里八乡就没见过比我儿子更俊的,这大个子,不要比那帮只晓得之乎者也的软脚虾好多少。”
  说着说着,又神伤起来:“若爹和大哥他们还在,也能替娘好好管教你,省得你总是不着家,娘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