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云念归掩住鼻子,扭过脸,却也把热红的耳垂暴露出来了。
  沈瑞又是惊奇,又是好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云仆射,背地里竟是个红脸小媳妇,失敬失敬。”
  云念归:“今非昔比,今非昔比。”
  沈瑞凑近他,步步紧逼:“‘今’是什么,‘昔’又是什么?”
  云念归更是窘迫,沈瑞又是一笑,不再捉弄他:“话讲回来,你跟我邀功,理应我给你奖赏才是。”
  说罢,便俯身贴上了他紧抿的唇,只见对方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手也无处安放,却始终没有挣脱,或是下一步动作。
  他此刻总算是明白,云木深为何会忍至今日才坦白心意了。
  第86章群山万壑
  九月底,北边愈发寒凉,风中隐约夹着几片雪絮,一沾尘土便化作点滴水迹,再寻不见。
  天现异相,按帛弘的话来说,就是好日子要到头了。
  再看清河此刻仍是人声鼎沸,夜夜笙歌,裹着金玉的贵人沉醉在温柔乡里,看不到繁华世道下的穷冬天意,衣不蔽体的黎烝枯坐在泥泞路上,听不见凄寒人间里的东风恩勤。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门前雪尚且扫不尽,又有谁还会去在意这些还未临头的“天象”呢?
  这之中就包括了宋微寒,不到四个月,世道就已经变了个遍。
  科场案、大赦、以及那个被放出来的前“准太子”......赵琼的每一步行动都远超他的预想,一如他的棋风,勇而稳健。
  而自己这边,崔照远游,闻人语也一去不返,那些他曾经猜忌过的人一个接一个“畏罪潜逃”。
  唯一还算慰藉的是,宋随联系到乐浪宋家,再加之清河崔氏的人脉,竟当真查出了醉芙蓉的流向。
  正如闻人语所言,醉芙蓉途径汾水流入冀州,也确实有皇室经手其中。联系先前在广陵的所见所闻,自先帝驾崩,这几个亲王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耐不住。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应付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约摸四五十岁的光景,横眉倒竖,皮肤黝黑,干瘪的唇微微抿着,迎面扑来一阵肃杀之气,此人正是乐浪宣抚使宋重山。
  宋重山姓宋,却不是宋家血脉。旧氏族多予家仆冠以主姓,例如宋随之流,但宋重山早已脱了奴籍,并且拥有不低的朝廷官职,本应更回原姓,可他却坚持沿用宋姓,以报旧主知遇之恩。
  在见宋重山之前,宋随给他讲了一件事,再添上原主记忆里的模糊片段,这位宣抚使的形象已经呼之欲出。
  按旧例,宋微寒在加爵后,原本的爵位就理应被回收了,但因他此刻的地位、以及他迁往建康久居,种种原因僵持之下,“乐浪郡王”这一爵位便空留了下来。
  不过,军权捏在宋微寒手里,这爵位也只剩个名头了,但即便是个空壳子,也好过没有,因此宋氏宗亲里有不少人打着它的主意。只可惜,他们的自请书全数被宋重山截下,并当面撕毁。
  而在此之前,宋微寒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这不仅仅是对宋氏宗族的全盘压制,对宋微寒本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越轨”。
  因此,宋重山给他的初印象并不算好。然而,许是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当他亲眼见到宋重山时,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忽然浮上心头,先前的警惕也随之一降再降。
  恰如预想,这位久经沙场的宣抚使何止是大胆,简直可以称得上“目无王法”了,如果赵璟这个靖王还算“王法”的话。
  刀口直逼眼尖,赵璟却丝毫不畏不避,仿佛被抽了骨头似的靠着宋微寒,头抵在他的颈窝,气息缓缓。
  三个多月下去,赵璟已经好了大半,肉长回来了,脸也红润了,虽说手脚仍提不起多少劲,却也不至于这般颓废。当然,个中缘由只能交给各位领悟了。
  即便宋重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亲眼见了这幅场景,仍是被惊得直打颤,连带着刀身也铮铮作响,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气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