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盛如初退于三军后作壁上观,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却在擂鼓叫好。
  好!杀得好!今日甭管谁挨了刀子,都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眼见着云团越滚越大,一束金光猛地刺破云层,眨眼间,云销雨霁,风平天开。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青年的声音温雅而平和,却如悬剑临头,直指满堂官宦:
  “父皇在时,常常自愧于心,早前未能照管好鸣鸾,以致他犯下滔天大罪,舞象之年便锒铛入狱,终生无可再见天颜。
  然,儿子之过,父母之失也,每临大赦之际,父皇便夜不能寐,望月涕零。天下父母儿女皆团圆,唯家父戚戚自哀而不得归所,今日,您宽恕了鸣鸾的罪责……”
  说到此处,赵琅已哽咽难成语,他俯身匍匐堂下,一字一句,寸寸割肉:“为人臣,为人子,临今上之恩德,臣铭感五内,不知所言,唯念一句——”
  停了停,他叩了一首,高呼:“吾皇明并日月,仁载天地,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琅一哭,盛如初自然也要跟着哭:“吾皇明并日月,仁载天地,万岁万岁万万岁。”
  盛如初站出来,盛观自然也不能推却,又因赵琅提及先帝,一来二去,人群都稀稀散散跪下来,一声声万岁此起彼伏,好不壮观。
  赵琼怔怔地看着这幅场景,目的达成,他却感受不到一丝快意。
  长久后,他极力扯了扯嘴角,笑得竟比哭还难看:“众爱卿能体察朕心,朕、不甚欣慰。”
  ……
  下了朝,一青一赤两个身影相依偎着走在宫道上,若有人从旁路过,定会侧目称奇——历来沉静的逍遥王居然也有眉开眼笑的一日,而轻浮惯了的盛国舅竟也会小心翼翼、细声细气。
  相去甚远的两人走在一起,非但没有半分违和之象,反而更显相得益彰。或许这就是血脉亲缘…罢?
  赵琼敛下目光,也掩去了一闪而过的失落,再抬眼时,便只剩一片清明。
  “木深,依你之见,朕今日之举,将来可会悔恨?”收回视线,赵琼转身往回路折返。
  云念归跟在他身后,神情郑重,似乎并未觉察他的异样,又好似只是在认真思考他抛出的问题:“回皇上的话,大赦天下,以示君恩,百姓感激还来不及,又岂会让您后悔?”
  赵琼抿着唇,片刻后才溢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但愿如此。”
  一路无话。
  远远瞧见建章宫门前立着的男人,还不等赵琼有所反应,便率先察觉身后之人的脚步明显轻快许多,他不由无奈莞尔,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如故调进期门军,省得某人朝思暮想,脑子都不利索了。
  遂,云大仆射被无情地留在了朱色隔扇门外。
  “结果如何?”短暂沉默后,赵琼翻开折子,一边问向对面的男人。
  沈瑞目不斜视:“禀皇上,经过这一年明察暗访,臣已经可以确定,去岁冬祭一案,出自逍遥王府一等侍卫昭洵的手笔。”
  赵琼指尖一顿,随即又迅速翻看起来:“证据。”
  沈瑞从怀里取出一只叠好的帕子递过去,解释道:“这里有两根银针,一根是臣当初从祀物身上取出来的,另一根则是从昭洵手里拿到的。”
  停了停,他摊开帕子,继续道:“这两根银针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暗器,然,一个人常年练武,必定会有自己惯用的技法。这两根针的针尖都有被内力灼烧的锈红印记,看似不显眼,实际没有深厚内力,寻常人很难做到如此地步。
  其次,无论从色泽,还是从深浅来看,这两个印记皆如出一辙,只会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这世上内功层次相似之人何其多,你怎么保证一定是昭洵?”赵琼仍盯着手里的折子,面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沈瑞亦是不动分毫:“推断是您提出来的,臣只是证实了您的猜想。”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